第二章 母亲最后的日子

第二天，我回到克莱顿。

因为这地方给我留下了太多的令人痛苦的记忆…黯淡的童年，辛苦劳作的青年，怨愤的青chun期。我似乎生平第一次看到那里的早晨。没有烟囱，没有烟尘，工厂的炉火也不再燃烧。人们都在忙其他的工作。明亮的yang光在清新的空气里闪耀，使得狭窄的街dao充满了非常huan快的气氛。

我从huan笑的人群中走过。他们刚刚从市政厅里吃完免费公共早餐往家走，正好我在他们中间碰到了帕洛德。

“你对彗星的看法是正确的。”一看到他我就高声喊dao〉于是，他向我走来，我和他jinjin拥抱。

“人们在这儿干什么呢？”我说。

“他们正发给我们食wu。”他说“我们再平均分给贫民窟棗然后再把它们转jiao到荒野上的帐篷住家儿。”

接着他告诉了我许多正在计划的事情。中bu地区的土地委员会已经着手迅速地工作着，gen据人口进行再分pei的工作已经写入提纲中。他正在一所临时改成的工学院里教学。一旦工作规划制订chu来，每个人都能得到技术培训以能够参与正在开始的大规模的重建工作。

他和我一起向我家门口走去。在那儿我遇到了老帕提葛鲁正走下台阶。他看起来脸se发暗，样子显老。但是，他的yan睛却比以往更明亮。他拿着一个工人用的工ju筐，显得很不上称，很别扭。

“你的风shi病怎么样了，帕提葛鲁先生？”我问。

老帕提葛鲁说：“每日定量食wu能创造奇迹…”他望着我的yan睛又说：“我想这些房屋一定会摧倒。而且，andao理，我们对财产的观念也会有大的转变。不过，现在我还一直在修补我屋子里那块常漏的屋ding。想想吧，我本该逃避。”

他举起手表示责备自己，松懈的嘴角往下垂着，摇了摇tou。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帕提葛鲁先生。”

“看看你那可怜的妈妈吧！多么善良jian韧的女人！那么纯朴，那么慈禅，那么宽厚！你就好好想想吧，年轻人！”他果敢地说：“我都gan到羞耻。”

“那天清晨，整个世界都改变。帕提葛鲁先生。”我说。

“世界变得多么mei妙！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天知dao，谁也不会为上周二以前发生的事gan到丢脸。”

我伸chu一只和解的手，天真地忘记了就在这儿我zuo过贼。

他握过我的手继续向前走，一边摇着tou，一边重复说他gan到羞耻。但是，我却心安理得。

门开了。我可怜的老母亲的面庞非常洁净，富有gan染力。

“啊！威利。孩子！是你，是你吗？”

我跑上台阶去扶她。我担心她会摔倒。

在过dao里，母亲jinjin地拥抱我。我亲爱的妈妈！

但是，她先关了前门。她那zhong关注我的不可理解的老习惯依然没改。

“噢，我的宝贝。噢，我的宝贝。”她说“你已经品味过痛苦了。”说着，她把脸贴在我的肩上，唯恐我看到她yan里涌chu的泪水不高兴。

她有点哽咽，然后平静了一会儿，用她那双过分劳作的大手jinjin地把我贴在她的xiong前…

她gan谢我及时给她打了电报。于是，我用手臂挽着她，拉着她走进起居室。

“我一切都好，妈妈，亲爱的。”我说“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永远不会再发生。妈妈。”

听到这儿，她一下子垮了下来，放声痛哭了起来。没有人责备她。

她没有让我知dao她还可能再痛苦五年。

噢，我亲爱的妈妈！对她来说，在这个世界上仍然有一段很难度过的短暂的时间，我说不清那段时间究竟有多短。但是，至少我可以zuo点什么去补偿由于我的狂怒与反叛给母亲带来的苦难。也许，这样zuo对她来说不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我真的zuo了。我努力经常和她在一起，因为我gan觉chu来现在她特别需要我。这样，我们不仅jiaoliu思想，分享快乐，而且她还喜huan看我坐在桌旁，注视着我在工作，看着我来回走动。对她这样一个心力劳累、萎蘼不振的老太太来不再会有过度的cao2劳，只有一些轻松和愉快的服务xing工作可zuo。我想她就是到了最后的时刻也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