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家苑囿中建这么一片村舍来，丁寿眨眨，没好意思实说，只：“清新质朴，一洗铅华，应着”太素“之名，却也名副其实。

“那就别难受了，来，朕请你看戏。”朱厚照勉励地拍拍丁寿肩膀“臧贤他们最近编排了些新戏，母后圣旦就快到了，你陪朕选选，看哪个适合演给母后贺寿。”

朱厚照歪歪脑袋，丁寿急忙将耳朵凑过去，只听小皇帝耳语：“先将就一下吧，好戏在后面，待再演个几场赐一顿便宴，朕的戏也就完了。”

＊＊＊西苑，太池东畔。“臣丁寿觐见陛下。”丁寿立在码上，向才下游船的朱厚照躬施了一礼。

朱厚照随手将戏本递与了丁寿。臧贤躬退下，随后一声锣响，装扮各异的优伶粉墨登场，在轩内上演一百戏杂剧。

“瞧你那小气劲儿，又不用你银，让你帮着主意而已。”朱厚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有老刘在，内库宽裕多了，哎，你那银回就还你啊。”

“陛…陛下，臣这…”丁寿立时警觉起来，难不成二爷还要往里搭钱，我这不嘴欠么，心里这个悔恨就别提了。

只是于西苑之中，似乎不合皇家雍容气象。”丁寿到底没忍住，朱厚照听了一拍大“此言甚合朕意，正逢太素殿年久失修，朕也有翻新之意，此番定要一改前貌，凸显皇家气度。”

这老东西也在？丁寿与王鏊神互之间火四溅，彼此俱都不屑为伍。“二位先生请坐，你也坐啊。”小皇帝还真有主人待客的意思，待众人座，便：“会试锁院近二十日，诸卿案牍劳形，俱都辛苦，今日陪朕一同观戏，聊作劳。”

“哎呦，陛下与臣见外个什么，有君忧则臣劳，陛下有这个心思，臣下合当为圣上分忧才是。”丁寿偷偷抹了把冷汗，总算松了气。“还在朕这儿演戏？你若是真不要，那银我就不还了。”

“好，随我来。”朱厚照，率先了敞轩。“臣等恭迎陛下。”远趣轩内王鏊与梁储等人带着众官起迎驾。“两位先生免礼，”朱厚照随意摆摆手，径直奔了搭着明黄椅袱的蟠龙椅上坐下，招呼：“众卿也都起来吧。”

一副门装扮，诧异：“你有约在？”

“万岁就当臣适才什么都没说。”丁寿立时闭住了嘴，不说各地镇守太监输京孝敬，就是今年各地布政使朝觐的见面礼刘瑾都拿到手，自己何必去充那冤大。朱厚照哈哈大笑。来至远趣轩前，张永在轩前迎候“陛下，都已准备妥当。”

合着熊孩在这里样，丁寿无奈：“要不然臣自去豹房等遛遛，待会…”“老实坐下，你要是跑了，朕一个人岂非更难熬！”朱厚照狠狠斜睨了丁寿一。明白了，小皇帝是把二爷当垫背了。

“本兵公登第，摆酒宴庆贺，我这为亲信属的，又怎能缺席。”想想自家侄，杨廷仪不由生一般人两样命之慨叹。杨廷和“嘿”的一声“未想到有一日，我杨某人的儿竟比不得他刘至大家的纨绔膏粱了！”

丁寿看看台上，又翻了翻手中戏本，见俱是上演一些孔孟圣贤书中摘的寓言故事，演者也是中规中矩，偶尔诙谐耍笑，亦是无伤大雅，引得一众臣会心一笑。

王鏊等又都离座谢恩，朱厚照笑语抚，一派君明臣贤的和睦场面。“这是戏本，请陛下戏。”臧贤上前呈递戏本，还不忘向丁寿报以谄笑。“不必了，前面说的演下去就是。”

“福兮祸之所伏，本兵怕也开心不得几刻。”“哦？”杨廷和眉轻扬“此言何意？”“兄长心思只在朝堂之上，自然不晓这些市井言…”杨廷仪嘴角轻勾，贴着大哥耳边一阵低语。

无聊地撇撇嘴，丁寿矮凑到朱厚照耳边，低声：“陛下要臣从这里面选为太后贺寿的戏码，却是有些人所难。”

丁寿摸了摸脸颊，扁扁嘴：“无事，只是近日为些缘故心情不利，胃不佳罢了。”“何事？可要朕帮你主？”小皇帝十分仗义地说。“谢陛下垂意，不是什么大事，臣已经无碍了。”

君臣二人沿着太池向北行去，北岸偏西临有一片殿宇，名曰“太素殿”以茅草盖，白土粉墙，风格十分别致。

“和朕就别这么客气了，过来过来。”才游船逛了一圈，朱厚照兴致不错，团龙袍袖答答的也懒得去，凑近丁寿左右端详一阵，疑惑：“你脸不太好，可是不适么？”

“这附近殿宇皆是天顺年间所建，太素殿后那画着松竹梅的草亭，名为”岁寒“，殿前那两园景分别是远趣轩和会景草亭，今日便在轩内观戏。”朱厚照与丁寿介绍后笑问：“你觉此怎样？”朱祁镇是不是苦日过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