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记起姜汉还是长辈，小妞嘴下留德。“那也不成，我不能惹爹不开心。”“你就不怕我不开心啦？”若吊着一双俏目，盯着姜奭。“怕！”姜奭怂得实诚“但还是不能带你去。”

己方不是未想抵抗，被邵禄封为兵大帅的栗武命令中军放手砍杀冲击大营的安溃兵，号令各营立即整顿兵，可在随后赶到的边军铁骑践踏之下，他的所谓中军锐如纸糊的一般被撕个粉碎，当他的人被挂起时，延河岸边已然是数以千计跪倒请降的白莲教众。

冬日当空洒下，冷幽暗的山峡镀上了一层温柔金，整个山谷顿时明亮起来，若从空中俯视，会惊奇发现，原本罕有人踪的野猪峡内竟然平添了许多人。这些人足有数百，人数虽多，却一个个死气沉沉，连同他们的坐骑一样疲惫不堪，大好骄下，只是窝在一个个避风山坳内呼呼酣睡，仅有十余人无打采地看着匹。

＊＊＊甘泉县西北数十里，有一险窄山峡，名唤野猪峡，夹在两座对峙山峰之间，山窄小，长草掩映，甚是荒凉，仅一汾川穿峡而过，为此带来几分生气。

“不会啊，谷放哨的兄弟没传来消息呀。”边一个匪同样摸不着脑。好一阵飞狗之后，才算清楚状况，原来是一个睡沉了的同伴了噩梦。

徐九祥懒洋洋地翻了个，正午光照在上，洋洋的，让他的某些位也有了反应，他伸手抓抓，嘟囔着骂了几句只有自己能听懂的糙话，准备在梦里和几个小娘们再大战个几百回合。

但若白莲教席卷天下，哪怕只是割据西北，他徐家父怎么也算开国功臣，分封个一府几县当个土皇帝，再几百个小娘们天天换着睡。

“饶命！别…别杀我！”一声凄厉的叫喊惊动了整个山谷，众多贼纷纷惊醒，徐九祥一个鲤鱼打跃起来，起边腰刀，仓惶向左右喊：“官军杀来了？”

这样的日哪怕过上一年，也不枉爷们来世上走一遭。事情本也照他的预想发展，白莲教东取宜川，北夺甘泉，包围安、肤施。

“你…”没想到这从小欺负到大的鼻涕虫认了死理这般难缠，若一时竟没了办法。乌溜溜的珠转了几转，若登时又有了主意，矮亲地扶住姜奭肩膀，柔声：“小姜，今日你带了我去，今后咱俩还是亲亲的好弟，要不然…”

对那些肤粝的村姑民妇再也看不上，破天荒地主动请缨北上，只想着踏破府城，再寻几个官眷女铺床脚，可惜一切梦只在一个夜便支离破碎，然无存。

甚至兵锋西安府，南下夺取白，短短数日，延安府所辖各县便大陷落，聚集数万教民，声势大振，徐九祥也如愿以偿，夺了数个破家大的女眷，得逞，好不快活。

姜奭陡觉脊梁骨升起一寒意“不然怎么样？”若咯咯一阵笑，贴着姜奭耳朵低声：“不然等爹回来，我便央着他去你家提亲，这辈我非-你-不-嫁！”姜奭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蹭的一下从地上蹦起“来人，给小备，立即启程！”

得陇望蜀，人之本，品尝了几个陕北小县的所谓大女后，徐少当家的味光也挑剔起来。

看着那家伙因惊恐扭曲的面孔，周围人等也是同样心有戚戚的恐惧模样，徐九祥毫不犹豫地当众割断了那家伙的咙。

“你了不是？”“反正被你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回就是打死我也不能答应你。”姜奭抄手盘膝往地上一坐，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模样。

酷烈手段置了手下，稍稍震慑了其余贼，徐九祥心境并未好过多少，回想这短短几日间的经历，仿佛犹在梦中一般。

我会有事！”若不满嗔怪。姜奭连连摇“那也不行，让你去了爹会罚我，见到叔父他也不会兴，爹说和你走得太近还会得罪丁大人…”“我的事碍着那小贼什么了。你少听你爹胡…呃…那个说。”

当初埋伏杀败延安府官军，会同白莲教，一鼓作气连下数座县城，徐九祥可谓意气风发，暗大明官军也不过如此，不是不堪一击就是缩避战，白莲教所图大事指日可待，徐九祥对建立所谓地上佛国没有丝毫兴趣。

徐九祥闭双目，那一夜的惨景仿佛犹在前，人披甲的边军骑军列成数排，仅用一个冲锋，便将包围安的白莲教营地踏平，刀砍踏之下，白莲教民四散奔逃，落者不计其数，延河一夜尽赤，更有持刀挟弓的游弋轻骑，在外围驱赶裹挟溃散的军南下，已然丧胆的白莲教众便这样不知疲倦地被驱使了数十里，一闯了肤施城下的白莲大营，可怜足有万人的白莲教军营一下便被同伴的溃军搅得稀烂，自相踩踏争杀者不知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