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灵州等，则清营一带，必是其径。”“正值秋粮收割之季，边墙之内来往运粮车经久不息，鞑一旦突破边墙墩台，西可宁夏腹心，向南经由灵州、清等营，沿黄河一路可直取固原，萧关古若失，关中危矣！”丁寿狠狠一拍地图。

“这火筛对这位岳母大人还真孝顺…诶，不对，从火筛的老婆伊克锡算来，他是这图孟克的姑爷爷，同时还是这位小王的便宜女婿，那他岂不成了自己的太爷爷，什么七八糟的！”

听才宽说得郑重，丁寿也端正了几分“如今虽知土默特各兵异动，却不知火筛意向何，堂可有应对之策？”才宽冷笑“养兵千日用在一朝，皇明威制四夷，陕西屯四镇兵，岩岨封守，何不能控遏北虏！”

“老夫意选延宁二镇劲兵伏定边、池东西两翼，以为外边，再选固原镇兵六支，伏于下关两侧，是为内边，鞑虏分兵抄掠，我自内外相维，以御来犯之敌。”

“正是如此，可鞑骑兵若想顺利西攻略固原，必须除你我所在之地…”才宽嘴角微扬，有成竹。“池？”丁寿。才宽“池为关中要冲、宁夏肘腋，只要守池，则固原自可无虞。”

丁寿扒拉下案几上昨夜吃剩的冷残羹，想象那些瓦剌人捧着烤生啃的画面，不觉有些牙疼“瓦剌人能同意这城下之盟？”

“你觉得安奎是那么好打发的么？”刘宪冷哼一声“那小就是茅坑里的石，又臭又，正德元年内阁三公俱在任时，他便不合时宜地提什么中外冗员奔竞成风、贿赂未已等等有悖新朝气象的劾奏，被夺俸遭斥仍不知悔改，借着此番查边储，还不知要搞多少风波。”

尔沁首领乌讷博罗特求亲，适与时年七岁的所谓黄金家族之后图孟克…”

“延绥地原，北连大漠，有余俊所修边墙，墩堡相望，在东神木、榆林、靖边等地重兵防御，可封堵虏南下之路。”“宁夏西倚贺兰山为屏，镇远关为防守之要。甘肃北为大漠瀚海，又有嘉峪雄关锁钥，可保无虞。”

“除恳请恩免吃不许用刀这项外，其余全答应，随后满都海会同察哈尔和蒙郭勒津两大军，除掉了长期对汗廷构成隐患的亦思因等权臣，威压各，一统草原。”

“传令平、巩、环、庆各府州县，卫所官军严加防范，延绥、定边、宁夏等地边墙屯堡墩台限期修葺完整，盘检池、兴武、清营直抵灵州一带驿站储存粮秣，随时供给军需运转。”

“放！”刘巡抚将盖钟往旁桌上一摔，不顾斯文地爆一句“霉烂和烧毁是一回事么？你糊傻呢！”“大人，若连咱们自己都不信了，旁人还能信么？”贾时狡黠地眨了眨睛“反正驿站上报是浥烂，咱们就当作是浥烂…”

“妙，借山川之地形阻敌，以掎角之兵势御虏，堂见。”丁寿抚掌称赞。才宽捋须一笑，转喝令：“来人！”帐外中军旗牌官帐领命。

旗牌官才领命退下，又一小校快步而“禀军门，吏科给事中安奎来访。”＊＊＊宁夏城，巡抚衙门。右佥都御史巡抚刘宪捧着一个成窑五彩盖钟，靠在椅上细细品茗。宁夏粮佥事贾时低眉垂目坐在下首，一声不吭。

“缇帅请看。”才宽掀开后帐幕，一张大的陕西戍守图，一个个墩堡城寨清晰标注。

丁寿掰着手指也没捋清楚这家人的关系。“缇帅莫要小瞧了他，‘火筛’在番语中为卓越之意，其人骁勇善战，勇武绝，东至辽东，西至贺兰，万里驰骋，弘治九年残宣大延绥诸境，十一年被王襄破于贺兰山后，转年拥众攻大同、宁夏境，参将秦恭、副总兵升因逗留不论死，平江伯陈锐、侍郎许督师无功，遭劾去位，弘治十三年率驻牧河，成朝廷大患。”

丁寿目光随着才宽在地图上的指游走，觉察到似乎哪里存在漏“堂，东西二路皆有应对，中路又该如何？”才宽赞：“缇帅机，自虏据以来，河东三百里间，更为敌冲，虏窥平、固，则犯池之东。

“曾叔祖母嫁给了自己的曾侄孙，中间隔了几辈，还差着二十多岁，这位满都海夫人还真是女中豪杰呀！”丁寿嗤的一笑，言情暧昧。才宽好似没听丁寿的话外之音，颔首：“缇帅所言不错，这满都海确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帮助婚后的图孟克取得汗位后，亲掌国政，以载夫率军征，带弓箭，冲锋陷阵，征服了杀元裔几尽的瓦剌蒙古，迫其西迁，令瓦剌房舍不许称作殿宇，冠缨不得过四指，在家许跪不许坐，吃时只可用牙撕咬而不能用刀…”

“贾时…”刘宪率先打破了沉寂“大沙井驿那批粮秣怎么回事？”“驿站看不力，致使粮草浥烂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