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到我上来了。”丁寿冷笑“第一，那些银也是本官舍却老脸，苦婆心从陈熊那儿一挖来的，和你无关。第二，漕案是陈熊的，是你六扇门方未然的，与我无关。”

“老龙王孙一波坐镇太湖总舵，近几年已不问外事，如今门中事务都是由其独打理，这位孙大少平日行踪不定，寻他可是不易。”

方未然为丁寿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茶。“你是说贼人走了龙王门的路潜逃？”丁寿举起茶杯，放在嘴边，将饮未饮。

“爷的银也不是白来的，噢…我明白了，你最初没找上龙王门是因为不起价钱吧，什么天无绝人之路，你把二爷都算在你的路里了，告诉你…没那事！”丁寿嗤笑：“另请明吧。”

“谢过缇帅。”方未然郑重施礼。“甭客气，那个龙王门的小叫什么来着？”丁寿也不还礼，将那杯晾凉了的茶满饮了一大。“江湖人称无公，名字么…孙尚香。”方未然。“噗…”一茶丁儿没糟践，全了去。

有了可乘之机岂能不逃。”

“即便不是，以龙王门在江南各路隘密布的耳目暗桩，也可查一些蛛丝迹。”方未然轻轻散杯中气，浅浅啜了一。丁寿放下茶杯，纳闷：“那你还在那几烂蒜上耽搁什么时间，一早就寻龙王门不就得了。”

丁寿举目望去，一艘雕栏画的华丽游舫沿着河缓缓前行，大红灯彩上画着狼波纹，衬着一个硕大的“孙”字。＊＊＊南京，馆驿。“五湖龙王门？什么来路？”丁寿打算去去腹中油腻，沏了一壶陈年普洱。

“虎有虎窝，狼有狼，江湖中人，各有各的门。”“而今打算如何？”丁寿问。“虎过有踪，狼行有迹，既然来无影了，只能指望去有踪了。”方未然站起来，指着河面：“好在运气还没用完。”

“自当年十二连环坞覆灭之后，长江各路豪杰并起，争杀不休，最终龙王门一统五湖，统领江南各路，”五湖令“一，江南网畅行无阻，比之江提督的手令还要便捷好用。”

“还得钱？”丁寿陡然坐得笔直。“钱买情，否则龙王门怎会白白帮忙。”方未然摊手。

“缇帅何必摆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瓜洲初会，缇帅便因我一言奔行数十里查访渔村。随后又急赴淮安，对平江掣肘。南京之行缇帅虽中不应，可也随其后现在了秦淮河上，与宴之人又恰是军中将校，如此，缇帅若说还要将此案挂起，请恕方某不敢置信。”

“那依方捕说，本官是为了什么？”丁寿眯着睛看向方未然。方未然轻轻摇“说不清，或许丁帅负密旨，或者别有所图，亦或只为屈死冤魂讨一个公。”

丁寿眨了下睛“方捕觉得本官这样的佞稗草，还有良心可言么？”“善无恒善，恶无恒恶，善恶存乎一心，一念为，一念也可成佛。”

方未然摇轻笑“风闻他与金陵城外聚宝山庄沈家公沈轻侯是金兰之，时常一同连秦淮风月，不想果真在此，也算天无绝人之路。”

“怎么说？”丁寿奇。“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孙大少不会向公门中人吐消息，六扇门与武林人士打太多，怕是易被人识破行藏。”

“明白，方捕树大招风么，本官今儿心情好，帮你这一次，让钱宁面。”丁寿难得大度，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先谢过丁帅了，不过方某的意思不止是面…”方未然暗中打量丁寿神，低声：“还要些银。”

“哼，相比沈万三帮太祖爷修筑南京的气概，这位沈惜的气势排场都用到女人上了。”丁寿酸溜溜地说“既然撞了大运，方捕还不赶去摸摸底。”方未然有些为难“此事怕要麻烦丁帅。”

方未然冷笑一声，恨恨：“可恨我追捕陆天成耽搁了时间，未及阻止。”“封锁即便放松，也不是可以任人自由来去，他们究竟有什么依仗，可以躲过江上盘查？”丁寿着眉心，觉得脑仁儿疼。

“一事不烦二主，既然与丁帅有缘在此相见…”方未然并不死心。“孽缘！”丁寿一打断，不耐烦地连连摆手“再说本官也没钱。”“不尽然吧，若是平江的价钱没让丁帅如意，尊驾岂会轻易离开淮安。”方未然中闪过与方正面孔不符的一丝狡黠。

“惜公沈轻侯？”总算有一个丁二爷知的人了“舍他其谁呀，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这位沈公手阔绰，豪奢气势绝不在其祖万三公之下。”方未然笑。

方未然正：“无论如何，方某对缇帅看法已有改观。”丁寿噗嗤一笑“您方捕的这好印象估计也不会便宜，好吧，这事就算我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