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旁已经听了半个多时辰，基本确定这经筵就是吃跑了撑得整来的，可文官偏把持开经筵日讲作为评价一个皇帝好坏的标准，想想也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把皇帝当孙一样训教的。

甚至对各国位置都有涉猎，不仅西方传教士中有利玛窦的《坤舆万国全图》和艾儒略的《职方外纪》，甚至国人自己刊印的《舆地山海全图》、《舆地图》、《山海舆地全图》、《缠度图》等等，都载有五大洲的许多地理名称。

后来经过大清礼官员查证，这个“大西洋”的信息最后变成“荒渺莫考”或“其真伪不可考”了。

荷兰、佛兰西、英圭黎、丝腊诸国，尚有国可考，但大西洋、小西洋，又是何国何？于隆八年成书的《大清一统志》，书中所论西洋，有认定西洋国可在印度洋附近，也可在西南大海中，佛郎机、荷兰与苏门答腊、爪哇相邻。

可这一哈欠却是惹了祸，不待刘健、杨廷和等作反应，谢迁老已经蹦了来“文华殿乃人文荟萃之地，一介武臣列席其中不知念天恩，反行怠慢惫懒之事，与夷狄禽兽何异，卫士何在，将此人打。”文华殿开经筵也有大汉将军值宿。

“可见确有其国，国朝永乐二十一年及弘治六年，皆有西方日落国使臣朝贡，足见天下之大。”嗯？！丁寿没想到杨廷和竟能帮自己找到证据，这让已经准备撕搅的丁二爷有些错愕。

还没反应过来，杨廷和已开言：“《史记》有载：齐人邹衍言所谓中国者，于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国名曰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为州数。中国外如赤县神州者九，乃所谓九州也。有裨海环之，人民禽兽莫能相通者，如一区中者，乃为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环其外。”

只不过大清关一切都走了样，堪称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那位三朝重臣张廷玉编纂《明史》时虽录有意大里亚、佛郎机、和兰和吕宋等四个与欧洲国家有关的名称，但也只知在“大西洋”中。

丁寿侃侃而谈。刘健皱眉：“此皆虚妄之言，有何凭信？”杨廷和不愧自幼神童之名，略一思忖：“也非空来风，蒙元至元二年，元顺帝曾遣使团西行，其谕旨称：”咨尔西方日没，七海之外，法兰克国基督教徒，罗教皇，朕使人归时，仰尔教皇，为朕购求西方良，及日没之珍宝，以免飨。

丁寿一脸古怪的看着杨廷和“杨学士，你知TFBOYS么？”＊＊＊“啊？踢什么？”石斋先生终于不淡定了。

金瓜武士闻言讪讪退下，这一边丁二爷却不了，打个哈欠我就成禽兽了，满曰了不起么，还尊天亲地，你知地是圆的么，你懂微积分吗，你会背元素周期表么，还瞧不起老…

圣人之言乃行之则，不通晓如何修治国？！”“我大明东南之地有一大岛，其土不亚大明，去中国以西有一欧罗洲，其三十余国皆奉一宗，宗主名曰教皇，天地广袤，今九州不过一隅，前人可曾有说？”

隆五十四年，和珅等奉旨编修的《钦定大清一统志》中外国都被列为朝贡国，西方国家只有荷兰、西洋、俄罗斯、西洋锁里、佛郎机等。自己浅也就算了，还有脸鄙视前人。

隆三十二年，纪晓岚等校订《清朝文献通考》、《四夷考》中还在批判《职方外纪》“所言未免夸张”五洲之说“语涉诞诳”

看着杨廷和一脸懵的表情，丁寿长一气，看来这位不是穿越的，TNND的，谁说的古人只知天圆地方，让老丢死人了，还真别怪丁二爷，明朝人直到明末还都知地球是什么样的。

么我一人受罪”话说得有理，于是丁二爷讲义气得过来陪衬。

，古人连大陆板块划分都知，丁寿咳一声，决定抛杀手锏“吾等脚踩之地，实为球形，前人可知？”又怕一会论证起来枪剑，直接抛论据“极目海上，远望舟船皆是先见桅杆随后船，反之亦然，只因地非平也。”

麦哲环球航行还得十几年呢，你丫给找个古书有载的来。“张衡《浑仪注》有载，浑天如。天圆如弹，地如中黄，孤居于天内，可见前人已知。”杨廷和不慌不忙说。

上前一步，丁寿躬施礼：“各位大人，下官方才失仪确是不该，可经筵皆圣人之言，恕下官妄言，圣人距今人久矣，安能料得世间万事？”杨廷和一声冷笑“孔曰：君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不过不着铠甲，皆穿袍，但金瓜等兵还是持在手中，听了谢迁之言便要上前。随侍在正德边的刘瑾一声大喝：“大胆，天当面未曾下旨，尔等中可还有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