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格麦斯伸手掏钱包。“看到我才相信。”他说。

“法国的，我想跟个法国情人有外遇。”

“宝石的作用，”帕斯基说“那是我伸向上帝的手。还不单单是小说，一个短篇，一戏剧，一首诗，都可以。你可以见到由全世界最杰的作家创造来的任何一个女人，想见谁都可以。你可以一直看下去，直到找到最称心的。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你就喊一声，我会让你一眨就回来。”

“好吧，来儿酒，”他声音沙哑地说“白的，不，红的，不，白的，喝白酒吧。”

帕斯基把钞票装袋，转向书柜走去。

“没问题，库格麦斯，你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喊一声。”帕斯基把福楼拜那本小说的平装本扔了去。

“《战争与和平》里的娜塔莎呢？”

“你肯定这东西安全吗？”帕斯基关橱柜门时，库格麦斯问。

“这叫休闲装，”他语气浪漫地说“是削价货。”突然，他吻了她。接下来的一个钟里，他们一起躺在树下低声谈，并用睛行意蕴长的对话。后来库格麦斯站起，他刚刚想起要和达芙妮在布鲁明代尔商店碰。“我得走了，”他告诉她“可是别担心，我还会回来。”

玛吃惊地转过来。“天哪，您吓了我一。”她说“您是谁？”她用的是平装书上那翻译过来的标准英语。

库格麦斯不见了，同时，他现在包法利夫妇的卧室里。在他面前，是个漂亮的女人，背对着他一个人站在那儿，正在叠几样床上用品。不敢相信啊，库格麦斯盯着包法利医生这位迷人的妻心里想，不可思议，我到了这儿，那就是她。

库格麦斯仍有怀疑。“你是在跟我说，你这个自己的破箱能像你说的那样，带我去一趟？”

“哎，帕斯基，我和我那位冤家说好要在列克星顿大上见面，现在已经晚了。什么时候我能再去那儿？明天可以吗？”

“怎么样？我骗你了吗？”

“帕斯基，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她真漂亮，库格麦斯心想，跟和我同床共寝的老没劲儿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突然到一阵冲动，想把这个人揽怀内，并告诉她他一辈梦寐以求的，就是她那女人。

“我很乐意帮你，带二十块钱就行了。还有，别告诉任何人。”

“希望你会。”玛说。

只听得砰的一声，库格麦斯又回到了布鲁克林。

玛·包法利轻浮地笑了，她说：“您想喝儿什么？要么，来杯酒好吗？”

“安全，这个破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安全的？”帕斯基在橱柜上敲了三声，然后猛地打开柜门。

“我说过要法国的。我想到了！玛·包法利怎么样？听起来最理想了。”

“我在跟你实打实地说。”帕斯基说。

“娜娜怎么样？”

喝完酒，他们去风景优的法国乡间散步。“我一直梦想一个神秘的陌生人会现，把我从这单调乏味的俗乡村生活中拯救去。”玛说着抓了他的手。他俩经过一个小教堂。“我喜你的穿着，”她低声说“我在这儿从来没见到过，很…很时髦。”

斯不相信地扮了个鬼脸。

“我不想非得钱不可。”

“夏尔今天去了。”玛说，话里带着挑逗的暗示。

库格麦斯打了辆的士，向着市内疾驰而去。他到心怒放。我在恋，他想，我有了个了不起的秘密。他没意识到就在此时，在全国各地许多间教室，学生正跟他们的老师说：“第一百页上现的是谁？一个秃的犹太人亲包法利夫人？”南达科他州诺克斯福斯市的一个老师叹了气，心想，天哪，这些

“你想见到谁？嘉莉妹妹？海斯特·白兰？奥菲莉娅？也许是索尔·贝娄笔下的谁？嗨，坦波尔·德里克怎么样？不过对你这样年纪的男人来说，她可不好对付。”

真是太了，他心想，接着就意识到她在跟他说话，就说：“对不起，我是西德尼·库格麦斯，市立大学的，人文学教授，CCNY，知吗？在曼哈顿上城。我——哦，我的天！”

“二十块钱。”

他情地和她拥抱，然后两人走回包法利家。他用双手捧着玛的脸，再次亲吻了她，接着喊：“好了，帕斯基！我必须在三半赶到布鲁明代尔商店。”

“可不是吗，我还要去给鲁帕特·默多克打个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