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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里传出的说话声虽然不大,但传出的流水声倒不小,哗啦哗啦地,翟红兵仿佛看见水顺着鲍又敢身体流淌。他的胸口再次堵塞,并且身上的某些器官也起了反应。嘴巴里含着吸管,却只是摆个样子,并没有吸进多少饮料。身体坐那里没动,却在翻江倒海。他努力想象着下面发生的事。想象着自己现在该采取主动还是该被动。主动意味着责任,可他没有能力承担责任。他是小人物。是民营企业的“退岗人员”怎有能力对官太太承担责任?他当然听说一些女老板女上司对男部下勾引的故事,可鲍又敢不是他的老板或上司,而且他也不是小靓仔,连被别人勾引的资格都不够。那么,翟红兵想,鲍又敢今天的行为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如果说无意,孤男寡女,鲍又敢根本就不该跟他上来,上来之后更不该提出洗澡。如果说有意,那么自己作为男人,在明明知道对方有意的情况下,还不采取主动,也太不敢承担责任了吧?再说,翟红兵又想,有什么“责任”呢?一个40岁的中年女人也不是14岁的未婚小姑娘,我和她之间发生关系,能让我承担什么责任呢?况且,鲍又敢明显不是坏女人,即便是勾引我,也不会有任何不良企图。贪财,鲍又敢断然不是这种人,再说她比我有钱,还用贪我的财吗?贪色,眼下我是个靠自己动手解决自己问题的人,看见小菜市粉红色的光都想入非非,白给都来不及,还用她“贪”吗?我看是我贪她还差不多。
翟红兵还没有完全想明白,鲍又敢就已经出来了。
翟红兵胸口已经不堵了,取而代之的是眉毛发烫,眼睛火一样地射向鲍又敢。当然,他没有忘记责任,可这时候他认为如果再不主动才是真正地没有责任心。他紧急思考了一下,如果鲍又敢是有意勾引他,这时候他采取主动正合对方的心意。如果鲍又敢不是有意的,那么他采取主动对方也能理解。于是,大脑一热,一把将鲍又敢拥入怀中,还没等鲍又敢做出反映,就已经将嘴罩在鲍又敢的口上,使劲一吸,仿佛要把鲍又敢的舌头吸到他肚子里的样子。这是翟红兵的本能,也是翟红兵的经验。如果这时候对方舌头伸过来,就表明她是愿意的,如果不是,则需要付出一点耐心。
不需要付出耐心了。因为鲍又敢的舌头已经进入翟红兵的口腔,并且在他嘴里搅动起来。翟红兵感到了久违的爽。而且这种爽是无法靠自己想象和手上动作实现的。
他胆子大了起来。一边吃着鲍又敢的舌头,享受着最直接的滋润,一边放肆地用身体下面坚硬的部分顶着她,同时拥着鲍又敢移向卧室,移向床边。
“你先洗一下。”
已经挨到床了,本来积极主动的鲍又敢却突然浑身一紧,用力一推,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让翟红兵怀疑这话是不是从她口中发出的。
从卫生间潦草地洗了个澡出来之后,热情已经下去不少。发现鲍又敢已经躺在床上了,翟红兵竟然为上不上床犹豫起来。他承认女人比男人冷静。如果换个角色,刚才是鲍又敢对他那样,他是断然不会在对方最起劲的时候命令她洗澡去的。
对。是命令。
翟红兵刚才就有些不高兴,但并不清楚不高兴的原因,现在忽然明白了,是“命令”是鲍又敢那种不容商量的说话口气。“不容商量”就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