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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压制而无法开口。
就在这时,客厅入口处的电话响了起来,害我吓了一大跳。在感觉停止的时空里,明老板缓缓起身,经过了我身边並拿起听筒。
虽然並未听到谈话內容,我似乎感觉得到听筒的另一方是坐在床上、抱著膝盖,面色凝重的爱丽丝。
“…我不要紧。不经大脑就答应帮忙是我自己的错。”
这樣的說法比起直接责备对方还令人觉得痛。
明老板善良到一种残酷的地步。
“你知道目前的状況吗?”
爱丽丝似乎說了些什麼,以致于明老板瞥了我一眼。爱丽丝只要盯著监视器,应该就能发现是怎麼回事了——草壁昌也已经落入黑道手中了。我因心中充满了絕望感而低下头来,就是我害的。如果我当时——如果我当时能回头警告他,现在就不至于如此了。
“现在还有办法应付吗?对方可是黑道喔。”
『也只能继续做下去。我是侦探,而且接受了委託。这个地球上不存在其他任何比这更強烈的真实了。』
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感觉像是爱丽丝硬挤出来的。
明老板再次回头,只是这次並不是在看我。我感觉到背后有一股莫名的热气。当我一回头,看到少校已不在知不觉中站起,宏哥和阿哲学长也看着这头,三人的眼神都恢复了过去的光亮。我将口中的唾液吞进肚里,这就和那时候一樣。
“要怎麼做?”明老板說道,就好像刻意要让我们听清楚一樣。
爱丽丝也以強而有力的声音回应:
『当然要夺回草壁昌也。』
明老板放下了听筒,只丟下一句狠话:“真是一群笨蛋小鬼。”
“那个…玫欧,还、还是…”
“我们报警的时候才是你离开这里的时候。”
明老板明快地回答,並将意图反驳的玫欧衣领拉了起来。
“不要以为出去就沒事了。你不是不想报警吗?不是想救你老爸吗?玫欧,是你自己将赌注往上加的,现在就只能再加码或跟牌而已。要是你选择不跟,那些家伙一定会很高兴的。”
明老板将双眼通红、无言以对的玫欧压坐在椅子上。
“还有鸣海,这件事你就別再插手了。”
我抬头望着明老板的脸,一时间无法理解她所說的话。
“为…为什麼呢?”
我发出有些呆滞的声音。
“这些家伙就算了,反正他们是沒有未来的尼特族,但你是高中生呀!你有沒有搞清楚?对方可是黑道!”
“但是…”
“这次你就不要插手了。”阿哲学长說:“真的太危险了。如果你的脸被记住怎麼办?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受卡在喉咙。可是我是侦探助手啊!应该总会有些事情…有些什麼是我可以做的。
但我卻說不出话来。
我也深深地感受到,当皮外套男和太阳眼镜男走进大楼之间时,我的腳在发抖、根本无法动弹。当时我心里面只想着,希望皮外套男不记得我的长相——真是令人感到惭愧的祈祷。
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第八节
黑道们的动作非常迅速,从当天傍晚起就开始有骚扰的动作。店门口来了四、五名看来不好惹的小弟群聚在外。虽說中午那两人並未现身,但这些人从打扮和发型也看得出是混道上的。
“还真老套,真是的…”
明老板虽唸了几句,但卻不以为意。毕竟他们不会进入店內,也不会大声喧哗。只是坐在店门口的啤酒箱上用手机传传简讯,或是瞪瞪路过的行人而已。还真是经过慎重考量的营业妨碍行动,只不过效果实在不错,连半个客人都不敢接近。
我和阿哲学长留在廚房后门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从旁看着这些人的行径。学长看来似乎很想马上冲出去将他们一个个撂倒,他只是在忍耐。若真是这麼做,便会落入他们的陷阱里。
“可恶,这些家伙、这些家伙、这些家伙…”
阿哲学长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拳头不停地敲打自己的大腿。他之所以留下来,就是为了保护明老板和玫欧。宏哥叫我也一起留下,大概是担心要是只留学长一人,时间久了可能会忍不住动手吧?
“鸣海,我可以揍你吗?”竟然连这种话都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