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雪不语，只注视着火焰的舞动。

“是向异翅。”风凌雪抖了一下，一会儿，才低声：“他本不能飞。”“你可知冰玦？”风凌雪摇摇。

“你知是谁代替你去刺杀青王吕嵩吗？”那晚火堆边，翼在天对风凌雪说。

“这是一辰月秘术士常用的东西，可以使平常人的内爆发大的神力，但同时也收人的生命力，使之虚弱折寿。向异翅有鹤雪质，但可惜凝的翼总是残的，这东西能帮他。我们鹤雪士太珍贵了，不能轻损，刺杀青王这样必死的任务，由他去再好不过。”“可他也完全不会术。”“他不需要会，因为他本没有机会箭去，他只需拿着弓飞近青王，然后被铁弓卫士们落，他的使命就完成了。他是北羽血统，上带着北鹤雪的翎徽，这些会代替他告诉青王一切的。”风凌雪沉默了许久。木柴在噼噼作响，间或有火星烈焰，一瞬之后，便消失在黑暗中。她不知火星为什么要来，只为她一瞬的注视之后，便永寂于虚无。那么短，太短暂了。

她把自己的脸藏了黑暗中，不想再去注视的火星，怕它们太耀，刺痛了睛。

“他不是鹤雪士，你不能下必死之令。”“但他愿意，而且服下了毒，那晚他去不去刺杀，都会死。所以他不会退缩。”翼在天看着风凌雪的脸，火光下女孩的神迷离着。“你不想知他为什么会接受？”他接着问。

见风凌雪不说话，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条件是，我不以刺君之罪治你，以后也永远不再伤害你。”风凌雪忽然猛地偏过了去。

我也一无所有。”“就算给整个南羽带来灭之灾也在所不惜？”“一个民族如果要靠狼而苟活，本来生与死也没有区别。”“翼在天，如果真让你统一了羽族，你会成为十分可怕的一代帝王。”“在那之前，会有很多人想除掉我，所以这话，等我真的活到那一天时再说吧。”“似乎连你自己也不太相信你能成功？但你还是决心去。我不太明白，一个十几岁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机。”“因为你不明白，我是在怎样的环境中生活过来的。我很小就明白，很多事去，不是生就是死，不去，会活着，但一定活得像草芥一样。我从小到大过几百次这样的决定，包括挥刀砍向我的兄弟，但现在…我还活着。”“你也知你不会永远如此幸运，你不知你哪一天就会死，所以你反而无所顾忌。”翼在天仰天大笑：“这便是我能比你们的地方。”“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如何有信心冲破北鹤雪的护卫，杀死宁州羽王。”翼在天没有说话，他抬望向远方，风正在把云撕成片缕，洒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