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不用太急，等放晴了再走。”家康把意气风发的旗本大将们斥责了一通，决定待雨停了之后再发。当夜，就住在法隆寺的阿弥陀院。

“听说只要一发炮，无论多么固的要，也会在瞬间崩塌…”中井清正喃喃言罢，又不无担忧地加上一句“真希望这场战事用不着大炮，就能结束。”

“事到如今，解救丰臣氏的办法只有一个。”

“你的意思是，我若不能肯定，你就不应？”家康语气平静，表情却极严厉“此事啊，我对将军三缄其。打仗最重要的是士气，我却不想一战…这样一来，一切计划都了。因此，即使你问我，我也不能…哈哈。”

时已冬，雨冰冷刺骨，弱之人实在忍受不住。

思虑良久，中井大和守默默伏在地上。中井大和守真想一拒绝，但家康平静的语气背后，却让难以违抗的威严。家康已明白告诉他，即使建起大的炮座，也未必会发，因为其目的只是想利用大炮，让淀夫人弃战求和。

家康也松了气，“不必担小，并非非用这大炮不可。因为家康除了大炮，还有几手棋，亦会让淀夫人更易说服众人。”

“我明白。”家康小声打断了他“说是杀生，其实只是造起来即可，也许一炮不发呢。”

“唔。”中井大和叹了气。

“遵命。”

家康摇了摇“若说绝对一炮不放，造炮座有甚用？不发炮，自不会死人；也许会发炮，便会死人。但，我还是认为非建不可。”

“大人能有个准话吗？”

从黄昏时分起，原本晴朗的天空再度布满霾，到达摄津的时候，天下起了大雨。家康立刻命人把轿舆抬到了住吉神社的社司家中，住下，然后派人至平野通报将军。

未久，土井利胜飞赶来

“大和守，大坂城决非易守难攻、固若金汤，人建造的城池，亦会因人坍塌，他们这么想，就铺好了通往太平的坦途。家康比谁都希望战事能早一日结束。你信我一言，好生去准备吧。”

中井大和守从心底里觉得家康可惧。曾听人把那大炮称为“国崩”但他并未亲目睹过它的威力。

看到崇传、、兴庵等都着武装，家康不禁放声大笑“哈哈，我的旗本当中竟有三名法师啊。”

十七日，雨完全停了，路也了。

“这…小人也知。”

十六日，天下雨。

家康总想千方百计拖延决战，总想给大坂机会，这真是一次令人焦虑、迷惑的旅程啊！崇传、等人都在担心，家康是不是病了？

“若是供养塔，小的当然不会拒绝。可若是筑一座攻打于小人有恩的丰臣氏的炮座…”

“大和守啊。”

“一旦淀夫人被炮击中，他们还有何主心骨？只要让他们生起这疑虑，议和就到渠成。这样一个炮座，未必是为杀生…怎样，你答应吗？”说着，家康又平静地添了一句“此事将军也不知。”

“希望大人能够如愿以偿。”

由于家康早就下令寅时四刻从法隆寺发，众人都觉大战在即，故一起来就穿上了盔铠。

他仍不穿盔甲，着一绣满鹰羽的阵羽织，轻装从大和河内。

中井大和义沉默片刻。其实，家康希望他在关东军队完成对大坂城包围之时，在能够炮轰天守阁的位置筑起一个大的炮座。大炮的重量，家康还未向中井清正透，但似是从红人手中买来，相当有分量。如在炮座上置一座可几贯重炮弹的大炮，炮座极可能坍塌，况且，也非只放一炮，故中井大和甚是为难。

“…”“那些大将都不足谈，就连右大臣也无可奈何。现在，能提议和以安抚众人的，只有淀夫人。”

秀忠则把此次征，看成向天下展示幕府威仪的绝好机会。从伏见城发之后，他当日就抵达平野，等候家康。父俩的想法迥然不同。

中井大和守退下之后，家康再次把奈良奉行中坊秀政叫来，并与此次随军而来的金地院崇传、林、兴庵等人闲谈片刻，方就寝。

仅仅架上大炮，就会令淀夫人放弃？若恰恰相反，大炮令城内群情激愤怎么办？几炮不就把秀吉公引以为傲的天守阁轰塌了？到时，遭到毁坏的将不仅是天守阁，储存于下面的火药恐也会爆炸，万千人恐会同时丧命。倘若秀赖和淀夫人同赴黄泉，又该如何是好？

慎起见，小人想再问一遍。如小人建塔，就真能避免血？大人可真想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