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整个下午和晚上四周都回着德国音乐，附近都是德国人，甚至比德国本上的德国人还多。我们是听舒曼和雨果·沃尔夫的乐曲、吃泡白菜、土豆汤团、喝库莫尔酒成长起来的。临近傍晚时分，我们围坐在一张大桌旁，放下了窗帘，有一个傻呼呼的小妞儿在大谈耶稣基督。我们在桌下相互牵着手，坐在我旁边的女人把两手指伸了我的。后来我们在地板上躺下，就在钢琴后面，有人在唱一支凄凉的歌，空气令人窒息，女人中有一酒气。钢琴踏板在僵地、机械地上下移动，这是一疯狂的、徒劳无功的运动，像了二十六年时间堆起来的一堆大粪，不过却是准时完工的。我把她拽到我上，音乐仍往我耳朵里。屋里一片漆黑，库莫尔酒洒在地毯上，把地毯得粘呼呼的。突然黎明仿佛就要来临，天上像是有在冰上动，而上升的雾气又使冰呈青，冰河沉一片翠绿之中，小羚羊、大羚羊、金枪鱼和海象在天边徘徊游，而狮鱼一跃跃了北极圈…埃尔莎坐在我上，她的睛像两个小小的肚脐儿。我看看她的大嘴漉漉的，光闪闪的，便亲了起来。于是她又哼起…：‘这曾经是多么好…”啊，埃尔莎，你还不知这对我意味着什么，你的来自萨金的小号手。德国歌咏团，施瓦本厅、协会，…向左转，向右转…然后用绳在上。

连整

我们是在时间的表面游泳，其他所有的人都淹死了、快淹死了、终究要被淹死。这本书将是著，将会现大洋似的广阔地域供人来往、漫游、唱歌、舞、攀登、洗澡、翻跟斗、发牢、xx、杀人。这是一座大教堂，一座真正的大教堂，在建造它的过程中每一个失去自己分的人都可以力，将要为死者作弥撒、祷告、忏悔、唱赞诗、抱怨一会儿、闲扯一会儿——以一要人命的漫不经心的态度。还要建圆窗、滴嘴，要雇用沙弥和抬棺材的。你可以把牵来在教堂走廊上狂奔，你可以把脑袋往墙上撞——它不会倒塌，你可以任意造一语言去祈祷，也可以在教堂外蜷起睡觉。这座教堂至少能支撑一千年，而且不会有复制品，因为建造者和建造方法都已死掉了。我们要印制明信片、组织旅游，我们要在它周围修筑一座城，建立一个自由公社。我们不需要天才——天才都死了，我们需要壮的劳力，需要乐意放弃灵魂、生长的灵…这一天正在以理想的速度过去。我在塔尼亚房间的台上，底下起居室里正在演戏，这位戏剧家生病了。而且，从上面望下去，他的显得比往常更糙，他的发是稻草的，他的思想也是一堆草。他老婆也是稻草人，不过还有儿。

世界，我们的世界，一百多年来一直濒临死亡。过去一百多年来还没有一个人发狂发到在世界的里放颗炸弹把它炸掉的地步，这世界在腐烂，在逐渐死去。不过它还需要“决定的一击”需要被炸成碎片。我们没有一个人不受其影响，然而所有的大陆、大陆间的海洋和空中的小鸟都藏在我们心中，我们要在书中记下这个世界的演变，它已经死了，但仍未被埋葬。

就在今天早晨去邮局的路上，我们最后一次将这本书夸赞了一番。我们，我和鲍里斯，开创了一新生宇宙文学观。《最后一本书》将成为一本新《圣经》，所有有话要讲的人都可以在这儿讲——不署名。我们要详尽地描写我们所的时代，在我们后，至少在一代人的时间以内不会现另一本书。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在黑暗中发掘，单凭直觉引导我们。现在我们要找一个容来倾倒掘的致命，要一颗炸弹，一旦掷去便会炸掉整个世界。我们要在书中尽情地写，以便给未来的作家提供情节、戏剧、诗歌、神话、各科学。世界将在未来一千年内依靠我们的书生存，它洋洋洒洒、无所不容，其思想差儿叫我们茫然不知所措。

我说了，这天一开始便景宜人。直到这天早上我才重新觉到黎这个实的存在，已有好几个星期没有觉察到这一了。也许这是因为我已打好了那本书的腹稿吧，我就带着这本书到走。我像个怀的大肚女人在街上穿来穿去，警察领着我过路，女人们站起来给我让座，再也没有人暴地推我了。我怀了，我稽可笑地瞒珊而行，大肚上压着全世界的重量。

唉，这些德国人！他们像一公共汽车似的把你们全载走，使你们消化不良。一夜之间一个人不可能遍访陈尸所、疗养院、动园、十二、哲学之困境、认识论之、弗洛伊德和司大克的奥秘…骑在一匹孩们玩的旋转木上，一个人哪儿也去不了，而同德国人在一起你便可以在一夜之间从织女星来到维加面前，而离去时仍同帕西发尔一样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