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渐觉年华堪送目(4)

芷lei默然，沈慧薇于是接dao：“德宗皇帝崩逝，玉成继位，清云固chong。清云表面未尝受损，然而，那时候清云内bu发生很多事情，真正实力受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那两年，死了很多人。”

“文大姐姐的母亲？”

沈慧薇勉qiang一笑：“是，她在很早就失踪，两年后方有确切死讯。还有你刚才遇见的崔艺雪，吕月颖是稍早一点，而张恒贞，则比她们稍微晚上一两年，总之都是在那几年里相继而殁。除此之外，当时清云发生的最大变动，大概红菁上位我退让，也要算上一笔。”

芷leidao：“慧姨的意思，你的退让对于清云影响很大。”

沈慧薇苦笑：“应该算是吧。”

“为什么呢？”芷lei犀利追问“清云固chong，chong的就是慧姨，所以你不担任清云帮主，对清云影响至shen？”

她一定会这样怀疑，沈慧薇早已料到，还是禁不住难受，木然dao：“不对，我沈慧薇纵非君子，亦不屑为小人。我就算让chu帮主之位，只要在我能力之内，当然不会让外wu对清云产生ju大影响。我所指的，只是清云内bu，不止死了那么多人，也不止是我和红菁的禅让，还有瑾郎所在的紫微堂、恒贞所在决兵堂，都因为她们的先后变故而起动dang，任何一个帮派，乃至家国，都经不起这样地折腾。清云之弱，先始于其内，而后，方毁于其外。”

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绝无疑虑，只要她在一天，她就能让清云因“固chong”而qiang一天，直到，靖难起始。一个内bu先luan的帮派，没有办法在那样的大luan中站稳脚跟。或者是从善择立。

有很多话。她不能明白无误地告诉芷lei。清云之qiang，qiang到什么程度？qiang到，当初如果怡瑾没有死，她不曾心丧，那么清云内luan就能顺利压下去，而以清云之力助玉成帝，现今皇帝的靖难之役绝无希望。同时，也只要怡瑾没有死，她和玉成帝不曾走上彻底决裂的那条路。玉成帝也不至于心丧若灰，坐以待毙。这个天下，这朝天子，这场翻天覆地的大变动，她沈慧薇。实实在在就是最关键的枢钮！

风liu俱往矣。而今的她，就是废帝诏书里所列十三项大罪的朝廷钦犯，就是任凭宰割的砧板鱼rou。旧话不可重提，否则这些就成了铁一样地逆反证据，她只得han混以辞。

谢红菁地用意非常明显，自从继位帮主以后，一方面因内luan，一方面因外患，清云无可挽回走向下坡路。谢红青为了弥补这个局面。重现昔日辉煌，如今内luan暂消。真正的重点，就在于重新拿回之前在朝廷中的地位。

很显然地。这一筹码。押给芷lei。

只是。当沈慧薇如此亲密地接近施芷lei。心中却gan到无限迷惘。

这个孩子地意念之qiang。心气之高。不是他人可左右。谢红菁想要zuo一个幕后掌控人。指挥乃至cao2纵。这是一条无比危险地dao路。难dao红菁。竟不曾发现这个女孩儿地真实心xing不成？

她考虑再三。接着说dao：“芷lei。有些事你不明白。我也不认为她们应当瞒着你。可有一点。谢帮主对你无恶意。在她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