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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平定四镇,借吐蕃无暇东顾之机,陛下可将神策八镇精锐尽数调出,再联合忠于朝廷的地方藩镇,谴一名将统一事权,不求急战而采徐徐围攻之策,断其四方交通,耗其储备给养,再借彼辈内部纷争行分化反间之计,历时三两载,四镇不堪重负之下,自然一鼓可平,只是…”说到这里,崔破住口不说。
崔破所答可谓是句句正中李适腹心,这与其他重臣一提此事便是力劝隐忍大大不同,只听得他心中大动,是故一听到他这“只是”二字,忙着紧的跟上一句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此事也有绝大的难处,一则,不知吐蕃与黑衣大食之战会后续如何,更有何变数。二则,此战朝廷各军之间不相统属,整合需时,再想胜之,唯有采缓战之策,如此必将耗时弥久的大规模的战事,太府库中钱粮必将难以支持。三则,统领举国精锐长期驻扎于外,又是久不建功,这领军将领必将长遭朝野非议,久而久之,恐积酿而成大变。再则此战便是胜了,也只是削平魏博四镇,并不能从根源上铲除藩镇跋扈的根源,难保不会再有后起而仿效者。最后,还有北方的回鹘也实在不得不防备。此乃一大险招,若是陛下意欲如此,这些情形不能不思量清楚才行”随着崔破的侃侃而言,适才还是颇有激动之色的李适停住了绕室而走的步伐,缓缓坐了下来,这些情形他又何尝不知,只是热切的渴望让他想不到,或是根本就不愿去想这些事,此时避无可避之下,只觉实情却然如是,难以轻动,不甘之下,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对崔破发问道:“莫非就没有急战之法?”
“绝无可能!”崔破断然说道:“朝廷可予直接调遣的兵力只比四镇略略占忧,然则除神策八镇外,战力却是颇有不足。敌我均势之下,一旦战火开启,必成胶着之局,局势一旦如此,胜败就实难预料了”言之此处,又是微微一叹道:“而且急战于朝廷威胁太大,此战若败,损兵折将且不说它,必将使朝廷、陛下威望大跌,这才是最为可虑者,总之此战关系天下大势,大唐盛衰,不可不慎之又慎”
绕过这么大的一个***,崔破虽然一字不提“忍”字,然则又无一字不是提“忍”意,只让李适急切的心热了又凉,不得不面对眼前的现实,他固然渴望一朝之间平定四镇,但若是因此会危及到皇位,就容不得他不思量再三了。
手扶案几,以右指在几上敲击良久,面带恨恨之意的李适方才继续问道:“那崔卿所言之一劳永逸平定四镇之策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