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忙了个手势，小心翼翼回看向内室，见里面没有动静，这才：“大老爷在京城里的日并不顺遂，四姑娘若是有什么打算，还是早安排的好。”

宝莲丢下这几句话，便不敢多加停留，忙去看药罐。

宝莲想了想，决心还是卖这个好给闵芳菲，遂低声细语：“有件事，四姑娘心里最好有个数儿。大老爷怕不日就要回富！”

“四姑娘还不睡？”宝莲一手托着蜡烛盏，一手护着火苗，来一瞧，就看见榻上的芳菲醒着。

隽秀楼这边，闵芳华梳洗已毕，刚准备去老太太院儿里用饭，便听说昨夜四姑娘闵芳菲在颐心堂服侍了整晚。

闵芳菲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儿了！就算服侍伺候，那也该是她这个嫡长女的差事，怎么也不到一个姨娘生的庶女。

芳菲瞅着那逃窜似的背影，微微一笑。

宝莲笑：“四姑娘真会说话！我算什么得力的人？要说一等一得力的，那当属孔妈妈。那才是太太真正的心腹，我和云雀几个无非就是些小丫忙活的差事罢了。”

素茶又：“姑娘可别忘了，二姑娘的生母双姨娘，了名的牙尖嘴利。”

芳菲坐起，笑：“换了地方，一时倒难以睡，你怎么还不去歇息？”

芳菲摇：“孔妈妈年事已，就算有心为大太太谋划，可年纪在那儿摆着。太太有什么心事，说与孔妈妈听倒也无妨，若希冀孔妈妈能帮上忙…却有些不切实际。所以啊，太太今后能重用的，还是你们这些人。”

素茶说的不错，如今她的迎大敌不是闵芳菲，却是心心念念与她针锋相对的闵芳蕤。

“姑娘虽不能主，可却能劝服大太太。就算不济，还有老太太呢？下二姑娘一心要跟姑娘您较下，婢几个心里都不服气。万一大老爷真回来…只怕二姑娘在背后的话会更难听。”

要说情真意切…

只是…小丑也有小丑卑劣的手段。万一父亲在京城真的呆不下去了，被迫回到富老家，她怎么办？

“难为你！太太边最得力的就是你，这样要的差事，非你亲自盯着不可。”

不过就是梁小丑。

宝莲被说的心怒放，忙：“那就承四姑娘吉言，我和云雀几个也有熬的那日。”

天不亮的时候，大太太又用了一次药，这次是累坏了，不用宝莲等劝，大太太她自己倒下便睡。底下人纷纷松了气，像是折腾了整宿的几个大丫，也趁机番回去休息。

老太太最喜谁，明人都能看来。闵芳华表孝心，别人只会说她纯善。可闵芳蕤呢？

不过大太太自己本就有个类萃的女儿闵芳华，何必再与自己这个小小的庶女虚与委蛇呢？

便是用尽手段，闵芳蕤也休想超越她一丝半！

素茶手捧着新沏好的枫茶来至闵芳华近前，谄媚的笑：“姑娘何必为这件事大动肝火？要婢说…大太太无非就拿她个小丫使唤，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姑娘此刻要担心的是老爷！”

半个富都知，她闵芳华，闵家嫡大小预备选秀。

看着不像，话里话外倒像拨自己。

闵芳蕤不活活笑话死她才怪！

父亲一旦卸职闲赋在家，自己便失去了选秀的资格。

芳菲一怔，继而恍然大悟：“莫非太太就是为这个才病倒的？”

闵芳华不禁冷笑起来。

想到这儿，闵芳华陡然打了个寒颤。

东施效颦。

宝莲捡了芳菲旁边的小杌坐下，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蜡烛盏放在旁边：“大夫嘱咐过，大太太每隔三个时辰就要吃一次药。我哪里敢睡下！”

听丫这么一说，闵芳华的注意力也从芳菲上转移开来。

闵芳华没好气的看着素茶，腾手接过茶盅：“我担心有什么用？老爷要什么时候回来，究竟回不回来，难由得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