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找个刀切开，分你一半！”王二大咧咧地将银揣好，笑着。“剩下那半我留着买药吃。免得小娘心狠，看见我冲到了车前，还不叫下人勒！”

“也不能那么说。男人是树，所以娶媳妇不能攀。女人却可以藤，只要模样、脾气都好些，找个实些的肩膀依靠也不是什么为难事！”程小九见二神情沮丧，又换了幅吻安他。

“别作死了你！”程小九又推了王二一把，低声呵斥。“我不要你的银。你自己好好收起来，等到明年娶个媳妇。你两个妹妹上也大了，有那份作死的钱，还不如给她们置办些衣裳，也好将来让她们嫁个合适的人家！”（注2）提到当哥哥的责任，王二终于从单相思的狂中冷静了几分。叹了气，幽幽地“你说得对，将来大妮和二妮嫁人，总不能还嫁给我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家。可那些稍稍有些齐整的门，谁看得上咱们！”

程小九气得用力推了对方一把。“我知是你的！”他压低了声音调。“问题是你哪里来的这么大一块银。二，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好好人，不学那些红着睛的家伙！”

分赃归分赃，程小九却跟王二两人私下计，决不学衙门里边的其他人那样主动去外边搜刮钱财。这样一则是因为程小九知自己基不稳，不敢将手伸到别人的“饭锅”里。二来他总觉得搜刮地不是正，自己没本事跟整个大隋官场的传统作对，但努力个无害的好人，至少对得起天地良心。

王二被问得无言以对，摸了摸后脑勺，呵呵呵地傻笑了起来。如果想将世间所有不平烧化，恐怕只有太从天上掉下来才能到吧。只是自己没那么大本事，找不到也拉不开程小九说过的那把日之弓。

，我虽然没你那么好的运气混个官，最近收益却也不差！”王二转过脸来，洋洋得意地炫耀。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为虚，他用另一只手快速向怀里摸了摸，跟着手腕一抬，将一块白亮亮的金属抛到了半空中。

“什么东西！”程小九被那白亮亮的光泽晃得一愣，迅速伸手去捉。王王二却早有防备，抢先一步将自己的宝贝抓在掌心，握住，不肯让五指松开分毫。“我的！”他大声调，唯恐程小九仗势欺人，把自己的宝贝夺了去。

在程家败落之前，小九曾经见过官银的模样。仔细分辨王二手中的银饼，他知对方没有说谎。那的确是一块市面上很难见到的官银，平时只用来镇库，拿到市面上兑换，至少能兑得三吊足重的好！这么大一块银饼当然不会是王二这个级别的小人能搜刮来的贿赂，但它为何会现在二手里，却更令人觉得奇怪了！（注1）快速合拢王二的手指，小九避免更多的人看到银的光泽。凭借直觉，他认为这背后定然隐藏着什么秘密。但又不好刨究底，只得笑了笑，低声叮嘱：“赶快好好收起来，这么大锭银，够咱们两个挣好几个月了，一旦被贼惦记上，可不是个玩儿！”

自从了县衙后，两个少年才知别人的钱赚得到底有多容易。光打着一个防备张金称的由，馆陶县衙便多征上来五百余吊钱。这还不算县中一些富“主动”送到衙门的“平寇捐”以及市面上临时增加的“治安税”！

“肯定不是敲诈勒索来的！”王二很生气程小九怀疑自己的人品，松开手，将一块小半个掌大的银饼暴于夕之下“你仔细看看，咱们馆陶市面上，哪里能找这么纯的银。这上面还有大隋官府的标记，你自己看，瞪大了睛仔细看！一会儿别说我故意蒙你！”

想到这些，他心中的情慢慢结冰，朝地上吐了唾沫，骂骂咧咧地“***，这世邪门儿，人分三六九等，佛也分十万八千级！哪天惹急了老，放一把火烧个净，大家混一堆儿变成灰，看谁还能比谁的灰堆大！”（注3）“尽没个正经的！放那么大的火，你得捡多少柴禾？！”程小九笑着摇。王二类似的疯话他听得太多了，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王二咧了咧嘴，继续苦笑着摇。将心比心，他刚刚活得有儿起，便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嫁到驴屎胡同。那个什么周家大小，对自己这个生于驴屎胡同的混混，自然更是一个永远不可及的梦罢了。即便自己运气好，每月都能捞到一块银饼，直到变成馆陶城内有数的大富翁。双方的、门第也如同一鸿沟般在那里横着，自己永远只能偷偷地看上两而已！

所搜刮来的钱财，只有很少的一儿真正用在了乡勇上。其中绝大分都照衙门里固有惯例落了私人袋。程小九和王二两个虽然是新人，没资格吃“”光“喝汤”也喝得肚圆。照这个速度“喝”下去，用不了半年，程、王两家就可以从驴屎胡同搬去住了。只是于习惯，下家中的其他人还谨慎地保持着低调，不肯在邻居面前“白”

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傻笑了一会儿，他又搔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