譞笑了笑：“才朗着呢，多谢皇上和老佛爷垂念。”

“哼，她能颐养天年？前朝同治…她的亲生儿都那样…何况…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的说话，我连忙给他顺着背，端来茶让他喝了一。

“唉…”奕譞只叹了气，低着没有说话。良久才像下了决心似的抬：“皇帝的不快活吗？”

“阿玛…”

奕譞摇了摇手，继续说：“儿啊，你父亲这一生，得也是自这谨慎得；可失…失却父天，失却雄心壮志，却也是失之于这个谨慎啊！”“阿玛…”我轻轻将他扶到椅上坐下。跪下：“阿玛，孩儿不孝，不能膝下尽孝，却叫阿玛担忧…”

我了，无限落寞地说：“朕…这也叫皇帝吗？”

奕譞咬了咬嘴说：“早知如此，就该不让你；我奕譞自己的孩自己养…让你了，我就不该辞了那些实缺，领侍卫内大臣，御前侍卫内大臣，这些缺要是我还都着，也许孩儿这皇帝的还有滋味些…”

我当然知，这个翁师傅私心极重，防是要防的，不过却不是现在，想起刚才奕譞提起的荣禄，心念一动，戊戌变法可不就是毁在他手上嘛。于是随问：“阿玛，刚刚您说的那个荣禄，是什么职务？”

奕譞缓了一阵，继续说：“但愿…如翁师傅所说吧。不过皇帝，翁同龢这个人，没有他表现的那样忠，此人日后必是祸害，老六也跟我一个看法，皇帝你可要留神。”

“嘿，他哪有什么职务？当年靠跟着老六搞肃顺他们一伙得了老六的赏识，当了几年总内务府大臣，后来因为钱银上的事情犯了事，又不知怎么得罪了李莲英，忤逆了太后，自光绪五年起就一直赋闲在家，最近正好西安将军缺，他受了江苏巡抚刚毅的指使，来想谋这个缺罢了。小人一个而已，不过皇上您可不能不防。”说话间奕譞一直咳嗽，我不忍再让他多说话，便了让他多多休息。修园的银已经由翁同龢去办了，不用烦忧。便叫人让他安歇，自己则留在书房，召来自己的弟弟…醇亲王世载沣。

我踱了两步，摇说：“当下当务之急，是把修园的事情尽速好，翁师傅也是这么说，他指望着老佛爷日后能安心在那颐养天年呢。唉，照朕看，可没那么简单。”

“都说了，这就我们父两人，别叫我皇上了，儿听着难过。”我想着自己的遭遇，合语调，睛顿时红了。

“别这么说，快起来，你是皇帝，若是让人看见。我们全家都要遭殃！”奕譞左右看了看，将我扶起，脸却也变得毅起来，狞声说：“谁要是阻着我儿，我奕譞也不是好惹的！载漪，刚毅这样的鼠辈，也敢非分之想！”

我听着他的分析，觉得大有理，：“阿玛放心，儿这两日都宿在钟粹，皇后看上去兴不少。”心下暗呼侥幸，我来这里来的还真是时候，难怪光绪会独自在瀛台沉思半日，原来不是为了修园的事情，而是为着皇位不稳的缘故啊。

见我不解的样，奕譞解释：“你额娘上次去里为我解释修园工程上的事，谁知太后竟然当着你额娘的面夸耀瑞贝勒的儿溥俊有天气象，孝顺平和，若我儿无嗣的话，可继大统。后来在里碰到那孩，果然甚得太后心。前两天太后还说要加载漪郡王爵呢。当日就有刚毅和荣禄逢迎，要给载漪加爵。儿啊，我想这里面恐怕有两层意思，一是给我们个警告，二来，怕是要你多多亲近皇后，早日有个嗣，也好断了那些鼠辈的念想。儿，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这个家，你就多亲近亲近那个那拉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