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尘低想了想：“若用药剂以金针调理我倒有些把握，但一定要好生调养，不能受半儿刺激，惊忧怒痛都需谨慎避免，即便是大喜大笑也不宜。”

鸾飞迟疑在榻旁坐下，将手给她，她细细地诊了一会儿，说：“现在看来是无恙，虽说夫人的病症并不一定会牵涉所有女，但你自己也要小心。至于夫人的…心气郁结已久，沉疴固滞，大概只能保数年无恙。”

卿尘茫然摇，凤鸾飞：“父亲，被恶骗走之时还不足三岁，恐怕记不得多少事情，但她上的银蝶和女儿的一模一样，这是绝不会有错的。”

待要抬答时，已然到了外室，夜天湛正与凤家大公凤京书说话，笑的神明若朗月，轻轻带往她上，眸中底浸透了温柔神，毫不避讳地看着她。

卿尘侧笑：“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这里该有个鱼缸。非常大，而且一边白一边黑，中间像是太极图样的隔开，太奇怪了，哪里会有这样的鱼缸？”

夜天湛对她微微一笑，说：“凤相言重，不如先带卿尘见见夫人再说。”说话间往靳慧那边看去，靳慧挽着卿尘的手说：“我陪你一同去。”

夜天湛步其中，向前看去，突然停住脚步，说了声：“这里不是有个大鱼缸吗？”话说来，她自己先吃了一惊，仿佛那刻思维游离了一下，摆脱了心神的控制。

“哦。”卿尘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却听凤衍问：“你可知是什么样的鱼缸？”

凤衍沉声：“中御医也是这么说，自来已有多年，只是这些日越发不好。你纤舞亦患的同样病症，更是早早便不治了。”

鸾飞请了兄长在外陪夜天湛说话，自己随后而来。卿尘行至榻前细看凤夫人的脸，于医者的本能伸手搭试她的脉搏，心中一凛，回问：“这是…心疾？”

卿尘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靳慧见她神微变，想起什么事来，问：“卿尘，这岂不是和你一样？”

凤衍叹：“不想你竟还通晓医术。她这一生便是为儿女伤神，之前伤心纤舞一病不起，现在若是得你们兄妹承膝下，说不定便有些起。”

凤衍返对夜天湛：“多谢七殿下当日搭救了卿尘，才有今日老臣一家团聚，老臣激不尽。”这言下之意已是将卿尘真正当了丢失的女儿，卿尘下意识地蹙眉望向夜天湛。

凤衍和鸾飞愕然相视，卿尘轻淡一笑，对鸾飞：“可否让我试试你的脉？”

凤衍角轻轻一动，说：“其中白里面养了黑鱼，黑里面养了白鱼，本就是一副太极八卦图。有这太极鱼缸之时鸾飞也还在襁褓之中，府中也只有一些老仆人知。”他中此时沉稳万千也掩饰不了一丝激动：“你可还记得别的事情？”

卿尘没理由拒绝，同靳慧一起随凤衍了内室。屋中飘飘淡淡的尽是药香，一副牡丹开描金屏风，其后碧纱垂幔中躺着的一个沉睡中的妇人，似乎曾经保养得很好，但是显然久受病痛之苦，面上已经失了神采。

卿尘闻言回看了看床上气息微弱的病人，不忍言否认，静眸浅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细细嘱咐了鸾飞一些事宜。脸上淡淡神情落在凤衍中岂会看不她心下踯躅，门时便落后一步和她并肩而行。待鸾飞与靳慧走的远些，凤衍似是漫不经心闲话：“为父自知这几年与你亏欠不少，今天看来难得湛王殿下有心，你认祖归宗后为父自会给你安排一桩好姻缘，届时便是双喜临门。”

鸾飞反手握住她惊问：“数年？御医说能熬过今冬便不错了。母亲这几天时好时坏，我们都…”说着略有些哽咽。

一时间无语，卿尘静静低下了，凤衍见到此情此景便当女儿家羞怯，一笑，意味长。！

边众人齐齐看她，鸾飞望了望空阔的中：“这里从我记事起便是四面植树，中间留空，从没有过鱼缸。”

卿尘怎也不料他有这番话，几乎停步想了想，才醒悟到他在说什么，事情似乎突然脱离了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