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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主早做打算才好呀。”
耿碧瑶虽说也嫉妒那宛琬,可凭心说,她还真是没想过要去弄死她,可在这世上谁又能全按自己心意活着,而不做一点违背良心的事呢?这府里虽只有李淑雅生有阿哥,可最有势力的还属福晋和年佩兰。那福晋自然是和她亲侄女联手,根本不会视旁人为亲信。而年佩兰素来就比她要强,她知道年佩兰是有些瞧不上自己的,可这样正好她也不会提防着她,反而有什么好事还会分她一羹。年佩兰的手段她也算是领教了,单是这用桃儿七去换下龙胆草,定是她背后有高人指点,早布好了局。若自己坏了她的事,只怕便是与她背后整个势力做对。自己一人在这府里势单力薄,倘若这回真能一举生下男丁,则更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趁此与年佩兰坐一条船上也好,她想着便横下心来与年佩兰细细商量。
回说众人散了后,李淑雅逶迤进了她院中角门。才至廊檐,已见她房里丫鬟等在那,见她来了,上前笑迎道:“主子,惠静师太在里屋已等了好一会。”
李淑雅听见是她来了,眉色一喜,忙向屋里走去。说起与这惠静师太的缘分,还是她滑胎那年,事后虽设了祭坛,请众和尚念经,超度亡魂,可“五七”后自己仍是夜不能瞑。听人说静月庵中留有菩萨贝叶遗迹最是灵验,她去庵里待了几月才渐缓了过来,从此信佛之心便更诚些,与庵中老尼惠静结下因缘倒也常来常往了。
李淑雅入屋后,打发了众人,只让秋梨去摆了茶碟子来。
李淑雅向惠静问道:“前日我让人送了八百钱去,在菩萨跟前供上,你可收了没有?”
惠静道:“早已替你上供了。那孩子前世也没投错胎,亏得福晋心善,都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
李淑雅叹口气道:“阿弥陀佛!你是没看见那情形,都已经是个有鼻子有眼睛成型的阿哥了。我手里但凡从容些,也时常的上个供,求个心安,只是常心有余力不足。你别瞧我头光面滑的,这里头已是五痨七伤了。”
“这倒是,大有大的难处,指望着你的人也多啊。可你只管宽心,府里虽说现那两位都有喜了,可是不是阿哥还说不定呢。再说了,就算都是,还不是这房里的阿哥为长吗?等熬到他大了,那时你要作多大的功德不能?”
李淑雅听她说后,淡淡苦笑着摇头道:“罢了,罢了,可别再说将来的事了。就是如今这样儿,弘时算这府里的独根苗,也及不上那屋的一根手指头呢。”她一面说,一面指了指那腿。
惠静会意,便道:“可是大福晋的侄女?腿瘸了的那位?我才进院就听人说了。”
李淑雅唬的忙摇手儿,起身走到门前,掀帘子向外看看无人,方进来同惠静悄悄附耳道:“提起这主儿可了不得,是半句闲话都不能说的。也不知那位是怎么想的,赶情她自个养不出了,让她侄女来独霸着也好。”
惠静瞧她眉色带有恨意,便探她口气道:“谁不知你心最善,气量也大,原不是见不得人家好的主,还不是被她送的那盆迷迭香伤透了心。”
李淑雅拜手道:“天可怜见,总算遇着个明白事理说公道话的了,可又能怎样呢,那桩事是连提都不能提,我心里憋屈呀。”
惠静鼻中一笑,过了半晌才道:“不是我说句造孽的话,就是佛家也要讲个因果报应的,明的不敢怎样,暗里也就算计了,何还用难受委屈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