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佳怡刚把窗拉开，就看到郑晓路背对着自己，直压了过来。原来郑晓路想得神，本没注意到后窗开了，这一下突然失了支撑，便向后一倒，倒栽了郑佳怡的闺房。郑佳怡大惊，以为他又在搞什么鬼，却见郑晓路啪哒一跤摔在地上，样极其狼狈。郑佳怡见他样，便即醒悟了，原来是自己开窗开得太突然，把这家伙摔了。她只觉得有趣，便兴灾乐祸地笑：“看你这样，摔得像个猴一样。”

郑晓路有心胡扯成什么阎王教的，但他和郑佳怡日益熟悉，突然觉得老是胡说八愚人家也无趣，于是正正经经地解释：“猪、、羊的内脏里有一叫白质的东西，很有营养，而鱼儿正需要这东西才能长得好，长得胖。”不料这正正经经的解释，反而没阎王爷有说服力，只听郑佳怡嘲笑：“却又来胡说八，什么白质，我看还黄清呢。”但她嘴上嘲笑，手上却还是一笔一划地将它记了下来。

郑晓路此时正苦苦思索用什么东西取代维生素C，便是

郑佳怡在屋里松了一气，心想，原来不是来羞辱我的。她起蜡烛：“这更半夜，我却不方便再打开窗，你要记什么，我便帮你记吧。”

郑佳怡苦笑：“有和女人开玩笑到摸到大上的么？你们男人，便是可以随随便便，却不知我们女，一旦名节损毁，却要受那千人唾，万人骂，一辈翻不了。”她手上一轻，放下了墨条，：“墨已经磨好了，你要记什么说与我听吧。”

她等着郑晓路继续说，却半响没听到郑晓路的声音，以为郑晓路说完了，将郑晓路刚才说的列在一起，麸43斤、大麦10斤、豆饼15斤、猪、、羊内脏晒后磨成粉，30斤…她微微一合计，便奇怪地：“咦，这些东西加起来是98斤，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说漏了，应该是合计100斤整数的吧？”

郑晓路心里暗骂，什么更半夜不能开窗，一派胡言，你把窗打开，把笔墨纸硕来不就了事，女人就是麻烦多。屋里传沙沙的磨墨之声，郑晓路见窗纸上印一个人影，却是郑佳怡，人影纤细，动作轻柔，便如一幅画。郑晓路忍不住笑：“你这女人，若一声不吭时便还是的，就是一说话就暴了川妹本，与人作对。”

郑晓路又：“豆饼15斤。”豆饼就是豆在榨完油之后形成的饼状，这东西人们会用来成豆腐或者豆腐脑一类的东西用。郑佳怡已经见过郑晓路用豆浆喂鱼，便也没觉得什么奇怪，也顺手记下。

没错，这鱼饲料的科学方，最后的2%应该是维生素C添加剂，可是这维生素C添加剂真的就有愁人了，这年代没有化工厂，要郑晓路到哪里去这玩意儿。郑晓路闷着，背靠着郑佳怡的窗苦苦思索。郑佳怡见他半响不声，便有担心起来，左等右等，终于还是忍不住，就去拉窗。她这窗是向内开的，而郑晓路却正背靠着窗，全的重力都压在窗上。

郑晓路又将鱼饲料的方回想了一遍，心想，我若说百分比，郑佳怡绝对听不懂，更不知该如何记录，不如脆直接将百分比折算成重量。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然后：“麸43斤！”麸就是小麦的外壳，这东西在农村非常多，郑家养了些猪，因此也常用麸当作喂猪，郑佳怡轻嗯了一声，便在纸上写下，麸43斤。

却听到郑晓路沉了一会儿，：“猪、、羊内脏晒后磨成粉，30斤。”郑佳怡一听这个，就有搞不明白了，她停下笔问：“咦？有用这东西喂鱼的吗？”原来古代的四川是个产粮宝地，人民生活算不得非常艰苦，因此猪、、羊的内脏下，有很多人是不吃的。直到清代，才有贫穷的川人将屠扔掉的羊内脏下捡回来，用火锅煮，以辛辣的佐料，压住内脏的腥味，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四川人吃内脏火锅的习惯。郑佳怡自小都见到屠们将猪羊内脏直接扔掉，哪有见过捡回来晒还磨成粉的。

郑晓路又：“大麦10斤。”这大麦在四川也是非常普遍的作，郑佳怡便随手记下。

郑佳怡也不着恼，在屋里轻声回：“我自知自己脾气，但也没多少快活日了，不久父亲便要将我嫁人，待得嫁从夫，却没地方使去。小路哥，我知自己有许多不对，砸伤你手背却是无意，你若怜我女难为，还请忍让些个。”

郑晓路听了这话，心中一黯，不由释然，是啊，我与她一个女人计较什么，好男儿怀如大海，别说撑船，撑航空母舰也是可以的，我与这小女人一天到晚针锋相对的，真是丢了男人的面。想到此节，郑晓路嘴上便：“我又不讨厌你，平素里只是和你开开玩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