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

“胡说八！”坤山从牙齿里这四个字来。“什么谋杀？”

狄公拿起筷拣了块吃了，又将酒杯斟满，喝了几，然后淡淡地说：“你先将那帐本给我，从实告诉我你是怎样将它偷到手的，我再给你批…”

坤山咧开嘴刚待叫，店伙计正端过来酒菜，伙计刚一转，坤山就切齿骂：“这是你们耍的诡计！莫非你们想将那笔钱赖去不成！”

狄公回答：“不忙，他冷静下来还会来找我们的，他决不肯白白丢了那笔钱！噢，桌上这许多东西可怎么办呢？”

坤山猛一扭，挣脱了乔泰的手，一面愤怒地骂。最后他冲着狄公叫：“明日千刀万剐，少不得要后悔！”

不消上雪，此间有酒且歌。”

狄公并不觉得饿，他心不在焉地将手中的酒杯转来转去。想到滕夫人秘密幽会，他到非常吃惊，他必须十分谨慎，不能让自己贸然采取行动。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在对待坤山的法上是否恰当。他固然是个极危险的人，但自己对他至今还不很了解，甚至连他固定的栖之都不知。狄公对自己的冒失到惊讶，他越想越到不安，与坤山的较量看来是过火了。

“我当然知！”坤山怒火中烧，一转冲了饭馆。

乔泰笑：“老爷，你看那上正有四句好话了。”

他们付了帐，漫步走回凤凰酒店。

念罢微微。

人一同了凤凰酒店。

坤山了起来，掀翻了椅，气得脸发青，大骂：“你这个卑鄙的贼，吃不吐骨的盗，你等着瞧！”

狄公不慌不忙从衣袖里取那两张批，将它们铺开。坤山兴得压住嗓门怪叫了一声，伸手就要拿，可是狄公飞快地又将批收起，放回到他的衣袖里，冷冷地说：“老弟，且慢！”

“世情易改前，到逢场戏作合。

乔泰骂：“你这个狗杂不肯吐真情，唆着我们去缸。”

狄公用手巾揩了揩胡，说：“你先将我那封公函到军政司，随后，把关于排军的案卷材料取来。看来他与这些麻烦事都没什么系，当然也不可完全排除可能。想后你可以去拜访一下卞半仙，就是那个告诫柯兴元十五日那天生命有危险的占卜先生。你查一查他是一个真正的占卜先生还是一个骗，并且问他一声是否了解坤山，同时你设法让他多讲一有关柯兴元的情况。他的死是我到最大兴趣的一个谜。”

他们在隔一条大街上找到了一家不大的饭店。狄公将一张饭桌搬到一个角落里，叫了好几味菜，要了三大碗酒。店伙计刚一离开，坤山就迫不及待地问：“冷虔给钱了吗？我们得赶一，听说冷虔被拘捕了。”

乔泰站起来还想拦住他，狄公阻止：“让他走吧！犯不着跟他纠缠不清。”转脸又对坤山说“你知该到何找我们，也知如何拿回你的那份红利。”

“你莫不是想赖帐？”坤山有张。

狄公抬一看，原是那饭馆的装饰，不觉念：

“真是莫名其妙！”坤山气愤地说。

“坤山！你欺骗了我们！”狄公厉声说“你不只是讹诈冷掌柜，你还瞒着我们——却原来这事与一起谋杀案有系！”

“我们回凤凰酒店楼上心平气和地谈谈吧。”

狄公只喝了一杯酒，而乔泰则把所有剩下来的酒菜都吃光了，便满意地咂了咂嘴，说：“好酒！好菜！老爷，肚打发了，下一步我该什么了？”

乔泰忙说：“此间这一桌酒菜岂可白白断送了？”说着起筷津津有味地吃将起来。

乔泰疑惑地问：“老爷，你这就放走了这个恶鬼？”

“柯兴元的所谓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