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合治疗能领到补贴给家人，我本就不想当什么模范病人…我仔细想了想，你们的也对，这钱我不要了，哪有活人给死人钱的理呢？

“什么下策？”“就是从此以后跟他们撕破脸。”“你疯了？撕破脸以后就什么补助都没了。”

机会来了！我轻轻推了推我嫂“好了好了，该你了，你快去！”嫂赶跑过去，尽力装一副焦急的样“谁说输没用了！肯定有用的…要相信医生！”

文举的离去就像是一个地狱中的号角，恐怖的瘟疫雨后笋般地在我的故乡蔓延开来，年轻的彝族小伙们却依旧着了般地往大城市跑，没有人在乎自己就是这场世纪末的悲歌中的一枚音符。

趁着场面，我也赶混去，偷偷溜到他们办公桌附近，疾手快从包里拿了一块手表和一手机。

“你看这手表，多新啊…好像还是个牌货！”嫂吓得赶用手挡住“俄切，先别拿来！”“这有什么啊…老偷东西从没失过手，你胆太小啦！”哥哥对着嫂灿烂地笑，难得这么快乐，一没有刚才病怏怏的样“我演技怎么样？”

与他的怒火随之到来的还有同样虚伪的自艾，哥哥换了一平静的语气，愁眉苦脸地一声三叹：“反正都已经治不好了，还治它有什么用呢？

那个和他关系最好的朋友，由于跟他共享了注，两年之后去世了，和他一同归西的还有他的妻。艾滋病，可真是一温和的恶。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跑过去跟我嫂一起劝我哥，我诚恳地抓着一位的胳膊“不好意思啊…真不好意思！

找他半天了，没想到他跑这来了，都是我们同伴工作没好，我们回去一定好好劝他！”乡政府的大门挂了一块刻着“心家园”的匾额，刚粉刷好没多久的白墙上有一串醒目又工整的标语，还带着刺鼻的油漆味，那上面写着，伸你的手，给艾滋病人一份关，我借着室外的太光，掏刚刚得手的宝贝欣赏。

就这样拉扯了几个来回，还是一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嫂戳了戳我“要不我们还是回去…”“那老还真他妈就不治了！”尔古突然绷着脸大喊了一句，那几个，英国人还有翻译一下全都愣住了。

哥哥已经照我们提前商量好的说完了，情况不太理想，那几个人只是摇着应付，说什么这不合规矩，上边的拨款，多久给一次，给多少，给钱还是发品，都是要签字审批的，不存在私底下给这一说。

“哎呀，我说撕破脸，不是真的撕破脸。”我神神秘秘地回答“是先扇他一掌再给他糖吃，先来的再来的，说了你也不懂，一会你就照我说的就行了，剩下的给我。”

“你确定这样能行？”我和嫂躲在门外，她一会张地看向四周，一会又探看向办公室里的我哥。中英项目的补贴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我怂恿我哥去找他们要钱，反正他们只是说了会照拨款发补贴，逢年过节给问金，但也没不承认平时不会在生活上提供帮助啊，我自信地告诉嫂：“要是不成功的话，还有下策。”

其实我也不想求你们的，不信你们就去我家里看看，真的什么都没了…哦…不对，我房间床柜上，还放了一瓶农药…”他们几个一听到他说这话，吓得赶快冲上去拦住他，七嘴八地劝，怕模范病人真想不开自杀了。

大家总是称他为…零号病人，如果你问我死亡是什么，我会说死亡是一成长的代价，一在楼大厦间披荆斩棘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