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舟说，难孟庆西上还有别的大案，比如足够杀的案？

唐小舟明白罗先晖的意思了，说，罗书记，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孟庆西的经济犯罪行为，量刑不可能太重，而他策划这次行动，实际给自己增加了一项重罪？

罗先晖吐一烟，说，真让人担心啊。

可能之一？还会有什么可能？也许，孟庆西的罪行不足以打靶，可他所掌握的东西，足以令很多人将牢底坐穿。这些人为了自保，便铤而走险，将孟庆西劫走。想到这一，唐小舟有一恍然大悟之。原来，此案的着力在这里。他想罗先晖将这可能之二说来，但罗先晖没说，而是掏一支烟，递给唐小舟。唐小舟摆了摆手，表示不要。他自己起来。

而是没有一个系统保证逢案必破。所有的悬案中，相当一分，是因为有权力从中阻挠而悬挂起来，还有一分是因为缺乏足够的办案经费。假若省里不计投地将某个案列为必破案，这类案，很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破获。既然孟庆西等人知这一结果，又冒如此之大的风险采取了这一行动，其意味就特别了。

唐小舟聪明绝，立即明白了罗先晖的意思。他担心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而是一起严重的政治案，背后那力量，与江南省最大的那政治势力有关。若真是如此，就成了政治老帅之间的较量。

唐小舟问，罗书记到底担心什么？

罗先晖说，孟庆西自己是公安局长，我不相信他完全不懂法，不知这是一自杀行为。他为什么要这样？没法理解嘛。

假若真的发生一场刺刀见红的搏战，赵德良的胜率是多少？唐小舟心里一底都没有。

罗先晖说，这是可能之一吧。

唐小舟故意装糊涂，说，罗书记，对公安工作，我是外行。

罗先晖说，你想想，孟庆西的案是什么质？虽然他的儿涉黑，甚至可能有命案，但就他本人来说，估计还是经济问题大一些。经济案件有两个量刑标准，一是贪污受贿的数额，仅从数额来看，一百万就属于极限，也就是说，涉案一百万或者涉案一千万，量刑的区别已经不是太大。而另一个标准，就是造成的后果，这个区别就大了。打个比方，同样是受贿，某人收了建筑商一百万，这一行为，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第一，行为本，对建筑质量并没有实际影响，第二，因为某官员的受贿，导致建筑商偷工减料，工程质量下降或者不达标。第三，因为这一受贿行为，导致建筑工程成为豆腐渣工程。第四，豆腐渣工程垮塌了，但没有伤人。第五，豆腐渣工程垮塌了，但死了人。同样是受贿一百万，其行为导致了五不同的结果，量刑的时候，便会有五不同。

罗先晖说，搞不好，江南官场，从此多事之秋了，这对江南省来说，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