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先试一试？”李玉娘迟疑着声，才一开便是一声低叹。她手上也没有什么钱，加上这几个月的分红，也不过几十两银，而杨记那边的银也还没到分的时候，就算她现在去提提前分红，怕也是拿不到那么多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许山已经恼了“都说过几次了，爹娘给你攒下那嫁妆也不容易，你自己留着便是。我就是不这生意，也不能用你的嫁妆啊！”沈三娘一笑，不再说话。一时间，几个人便都沉默下来。只有不远可儿扶着囡囡在地上蹒跚学步，不时发一声低笑…

蒲安呶了下嘴，也没再提什么反对意见。一行人便乘了雇来的车往码上去。

看着沈三娘也走去唤着可儿，接过囡囡哄着。李玉娘便一掌拍在蒲安背上“没息的东西，学着许大哥吧！”

沈三娘看着她一笑，反问：“你呢？不是也想吗？”

默然看了他半晌，李玉娘突然笑：“听你们说得那么闹，我还没有看到你们说的那艘船究竟是个什么样儿呢？左右现在也没事儿，倒不如过去看看好了…”

反握着她的手，许山笑着了，真的起去雇车。

是也越大吗？”

“就算是把货都甩去，怕也是凑不齐这笔钱的。”许山叹息着，刚一摇，沈三娘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若是你想，把房卖了总也能凑个几百两的。还有，我的嫁妆…”

李玉娘还没说话，许山已经先沉声：“利虽大，可是风险也是大的。海，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还只是运河的码，想起之前在泉州看到的情形。风帆片片。连绵不绝的船只，怎能不对那源源不绝的财富心动呢？

许山看了看他，脸上也有些不甘挣扎之。一旁的沈三娘见了，便伸手过去握住丈夫的手“玉娘说的不错，反正今天天气不错，只当是带着我们娘儿几个去码上散散心也好。”

虽然她没有说明白，可沈三娘却是明白了。冲着她一笑，她平声：“他与我，又有什么分别呢？夫妻一，他便是我，我便是他，只要是他想要的，我总是要尽量帮他才是…”看了李玉娘，她笑了下“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这样一个人的。”

“明天，就要最后定下来了。”蒲安的声音已经沙哑，竟似只这么一会功夫，就上火烧得嗓都哑了。

李玉娘心中一动，抿着，终于还是了。沈三娘一笑，突然问：“你还拿得多少钱？”

“你。三娘，你真的决定了？”总觉得自己是有些在误导人似的。虽然这生意得，可是不是没有风险的。若沈三娘真的砸锅卖铁也投钱去，万一…

走得近些，才知那艘旧船停得颇远。想是船大，靠不到太近。虽是离得不是很近，可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却也觉比起码上的其他船，这一艘确实是颇大。让人怀疑这船原本就是一艘海船。

蒲安脸发白，看着许山涩声：“许大哥反对？”

抬看了他一，许山平声：“蒲安，能赚钱的买卖没人会不愿。可是要买下那艘船没有两千两银怕是不成的。而且还要再翻新之后才敢海，再加上雇手还要筹集货，这桩生意我们没有本钱的…”

“反正都不打算的，还有什么好看的呢！”蒲安垂着丧气地说着，说完，突然一拳捶在桌上。声音也了两分“这样的机会这几年都未必能再碰到了。”

那夜因为天暗，又心慌，所以看得不甚仔细。今天一看，这码果然是很大。远远的，看到那边的货仓。却是已经修茸一新，看不半分被烧过的痕迹。因为后来听说并没有伤到什么人，李玉娘倒不象之前那么怕。这会儿，跟在许山后一路缓行，看着周围成山般的货箱还有远远近近的货仓门忙碌着的人群，她也是心中砰然心动。

“这…不一样的。”她是为了自己，可沈三娘却本对这完全不兴趣，不过是为了自家丈夫。

“这年，富人越来越有钱。穷人也只能看着人发财。”许山突然慨了一句，一句话，便让几个人都叹了声。可不是，本钱充足想什么生意都是能的，没有本钱的人辛苦攒着钱，却总是跟不上情势变化。

咬着牙，蒲安不甘地垂下去，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回去的路上，便没有人再提那艘船的事。偶尔有人声说话，却是说的闲话，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

待下了车，沈三娘屋去收拾东西时，却突然拉住李玉娘“玉娘，你说这笔生意有没有得？”

李玉娘低一笑，心里却是恍惚。那样一个人，何其难找，而她，又能如沈三娘一样到那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