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烟秀话没说完，内室的门，却忽然被推开了，香秀一阵风一样冲来，普通一声跪在沈素心面前，轻泣：“小，说不，不愿说的话，我来说！小你可知，当年…当年你去了之后我们妹是怎么过来的么？我们…我们被老爷…老爷…给要了之后，他…他玩腻了，新夫人…新夫人也容不下我们，将我们给…给送到了院，我们…我们过的便是…便是那迎来送往的日…一朱万人尝…小你…你知么？我们…我们当初也没说实话…我们…我们就是受不了那日…最后我们妹…各自一白绫…自己…自己结果了自己…”

香秀一边说着，烟秀在旁边早已泣不成声，而香秀亦是满脸的泪。但，她仍然继续：“小，当年…当年我们可没想到，人居然还有来世…而且，这来世，居然还记得前世，而且，还能碰见小你…我们…我们妹，原本都知足了。可是…可是若是让我们再去侍奉那些男人…我们…我们…”

沈素心话音未落，便听她后一个声音：“九妹妹说得是，我们皆是习武之人，康健。不过，待会儿若是大嫂来了，九妹妹可得劝大嫂去歇息去。”

沈素心闻言，赶忙回一看，却是沈奕寻，不知何时，已然笑盈盈地站在了她后。

沈素心惊讶了半晌，终于叹了气。许多话，在她心中旋转了许久。比如，成亲嫁人，可不是什么侍奉男人。不过，她思虑了许久许久，这些话，终于没有说。

烟秀香秀不禁破涕为笑，互相看了一，又忍不住笑了笑，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赶忙一起回房打理去了。可是，她们并未注意到，她们后，注视着她们背影的，沈素心的神中，却满是担忧。

不见得非要终不嫁啊！你看看大边，不是也有当年的丫鬟月琴，也是嫁了之后，回到大边了嬷嬷了么？若是你们有心，将来我的孩，可是要找你们娘的，知么？”

沈素心和烟秀、香秀了药苑不远，便连续遇到了好几拨下人。这些人都在忙碌着，毕竟这大过年的，事情比平时要多许多，自然少不了有许多人忙碌。但，这些下人见到沈素心，都纷纷拜年，说上几句吉祥话儿。如此，沈素心她们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不过，待到了拙政园，拙政园门却尚未有人来到，她们倒是第一批来到的。拙政园门守门的下人见了，赶忙上前行礼：“九小过年好，九小今日这么早呀？老太爷、老太太都还没起呢，九小不如先来歇息歇息？”

今日可是大年，这梁国公府中，到都是张灯结彩，到都是喜气洋洋。就连府中的下人们，也都是穿着崭新的衣衫，无论见了谁都是一脸喜气地相互拜着年。

烟秀咬着下，轻：“可是…小…”

烟秀香秀不禁对视了一，烟秀轻颤：“烟秀…烟秀和香秀谢小成全…小，我们妹两个，在此答应小，若是哪日我们当真有了能上我们心上的男儿，我们…我们定会知会小的。”

沈素心轻笑：“他们都是长辈呢，我们这些小辈，怎么能与长辈们平起平坐呢？再说了，我们兄弟妹们，都是习武之人，略略站站，不妨什么事儿的。”

那下人笑：“今日可是大年呢，怎么能如往日一般？再说了，往日里老太爷、老太太也都常常代，晨昏定省，若是有人先到了就引到偏厅歇息下，老爷太太们，也都是这般在偏厅休息的。倒是你们这些少爷小们，也不知从哪时开始，居然都这么站在门前，人到齐了才去。”

许久，沈素心才：“好了，都不要哭了，这大过年的。你们若是想要留在我边，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毕竟，像你们这般贴心的丫鬟，除了你们，让我上哪儿去找呢？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若是哪日你们有了心上的人儿，可不许瞒我。待到那时，我定然会替你们把好关，若是好男人，你们可不能再像如今这样了，可好？”

待到烟秀和香秀打理好了自己，沈素心便带着她们，向着拙政园方向走去。

沈素心轻笑：“还是不用了，这天也不怎么冷，还是如往日一般在这门站一站吧。”

沈素心微微一笑，轻：“这才对么。好了，你们也赶去洗把脸吧，瞧瞧，就跟两只小猫一般，就连发都了。赶去打理打理，待会儿，咱们还得去拙政园拜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