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长大考刚过，就算持之不懈再考也要等三年后，暂杨长帆幕下得以随军同行，己方的队伍与友军反差太过明显，搞得他也是愁上眉。

“若不是虎铳杀得鬼倭措手不及，那一战还真不好说啊。”徐文长转而问“工拨的经费要养多少兵？”

徐文长显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指着前所谓的杨家军：“不过如果兵都是这样的，不如不要。”

“论功行赏，依战绩算，小仗几十人个人还赏得起，成千上万就算了。”

徐文长指着前列的戚家军：“你不会认为这是兵钱养的兵吧？”

徐文长摇苦笑：“兵的钱可没工那么富裕，连卫所都养不起了，还能给你银募兵？此类募兵都是将领自负盈亏。此前浒墅关一战，俞大猷宁可只领着几千浙兵去死战，也不愿领着哪怕一个俞家军便是这个理。”

“我不过是个门外汉，还望文长多加教。”

“不是么？”

“打起仗呢？”

“将领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杨长帆摇笑：“其实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主要是特七那一批人，其余人多是充军威的。”

“私兵？”

“无所不用其极。”

“别的不算，只算赵文华那一劫，腰斩一下。”

二百人中，多数狼兵，此前特七特八领了杨长帆的银一人往西，一人奔北，老家前线两不误邀募壮狼兵，稀稀疏疏投来一百五六十，其余则为募来的打手以及江湖人士，他们包括逃亡的军农家盲贼寇等等。当时匆匆募兵为了充战力人数，现在这批人与戚家军一比，下立辨，别说行军，规规矩矩走路都很难，见只兔都能一帮人扑上去抓。

二人并随军前行，徐渭不禁叹：“想不到，就是这批人竟胜了鬼倭。”

服的更多，跟在戚将军后面，有特七特八护卫，想找死也难啊。

三军队汇在一起，各有其制。戚继光随五百募兵军法最严。一路齐整，庞取义沥海三百众虽然不堪。可到底是世代军，基本的军纪也有保障。唯有杨长帆带来的这二百来号人混杂不堪。

“扣过之后呢？”

“如此算来…公费养一千人较为稳妥。”徐文长轻描淡写“至于私兵，戚将军养多少，你少五百便是。”

“不打仗，不扣饷，足够三千人。”

为了打仗，将领不得不贪污养兵，卫所生活越来越苦，随着军逃亡卫所战斗力不断下降，将领只好更大程度的募私兵。农的情况同样如此，在不断的逃亡之中落草为寇，于是现了兵越打越少，匪越剿越多的局面。不过大明底厚，这么恶循环还能持续很久，只是在这段时间，别人却一日千里的飞速发展，人终有倒下的一天。

杨长帆看着整齐划一的戚家军，又看了看正规卫所的沥海军，四个字脱而：“饮鸩止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