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别人里，这也许真的是仙酒。

杨长帆也算是世间独有的人，但他可不敢喝。

徐文长依然在全力备考，杨长帆也不打扰，留了字条就此告退，驾着车再度奔赴杭州，这东西还是少过手吧，了了何永这桩事即可，免得孤魂野鬼惦记着自己。其实这些事也不仅是为死人的，更是给活人看的。谁都有落难倒霉的时候，何永再混，也必有三五个过心的情，李天为官多年，门生同僚更不必说，杨长帆只是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最后真的人留一线，今后不至于结赔上全家的死仇。

“事到如今。我别无所想，只求保我舅舅家人！”

“不不，这个只有我有！我自己都不舍得！”

“…”离了绍兴府。杨长帆直奔会稽何府，确切说现在该叫徐府。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抄家的时候竟没挖来。

了府邸，家丁告知徐文长正在读书。杨长帆也不打扰徐文长，拉着家丁来到后院，一瞄中了镇宅的香榧树，老树壮，主又分四五枝，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杨长帆也不多言，直接喝家丁来挖，照何永所述，顺着树往下挖就是了。

这类东西，说白了其实就是壮药，实在不行了再用，当时几分，事后几倍靡，实是饮鸩止渴，透支自己有限的生命力。

足足挖了一个时辰，三尺有余，才终于挖到了一个，几人小心翼翼用铲，这才搬上来一个黑漆箱，箱的锁扣早已锈死，挥斧砍了锁扣，杨长帆刚打开箱，一酒药香气扑面而来。

“能否…托杨参议同僚开恩？”杨长帆再次摇：“这个我真说不上。”

对于何永的送礼对象而言，银两不过是个数字，奇珍异石不过是个收藏，唯有这仙酒，一夜之间年轻几十岁，实乃不可多得的珍品。何永还没有机会遇到收这仙酒的人，自己就已经等候问斩了。

杨长帆哼笑：“你就不怕我私吞？”

“究竟为何？”

“她们我不上，跟着京了，绍兴我能说上话，了北京我也只有跪着。”

“自然。”

何永闻言松了气：“海知县是个正派人，我放心了。”

“这东西杨参议拿去了也没用！”

“其它还有事么？”

“我…我还有宝贝。”何永瞪着睛“帮我献上去，求求你。求求你…”“能拿的手的你舅舅自然早拿了。”

这就是何永珍藏的宝贝——百仙酒。据说是从弗朗机手中价购得，他喝过一瓶便不敢再碰，既能返老还童，顺便金枪不倒。

再看箱中，仅仅有四个瘦小玉壶，杨长帆小心拿起，酒壶形状像是观音手中的那个别无二致，光这玉壶就是值钱的玩意儿，真不知里面还能盛什么酒。

照何永话说，他是喝不起这个的，他舅舅也喝不起，张经也许都喝不起，世间仅此四瓶，唯有世间独有的人才得上喝它。

“我舅舅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