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妙，白日里易宸璟迫于形势说的那句话仿佛刻印了咒，在这段誓言不悔的情看不见路时，奇迹般地给予白绮歌和易宸璟新的动力，本來渐渐模糊的希望又一次燃起，比以往更加烈、清晰。

“那我去找皇后娘娘。那日与皇后简单谈过后我发觉，别看她常年窝在浣清内，这前朝后的风风雨雨大概沒一件能逃过她耳目的。当年能将皇上到那地步，必然不是简单人。”

说着说着竟又拐到阮烟罗上，易宸璟不禁苦笑：“你果然很在意，我还以为你襟过于宽广本不会吃醋呢。”

凡事总有解决之法，知源所在去寻找路才不会茫然无措，如今两人只是揣着遥皇心思或奋力反抗，本毫无作用，倒不如从长计议。另外一原因在于，白绮歌不希望易宸璟因此与遥皇再闹矛盾，他们毕竟是父，倘若真的因为她导致父不和，这罪名她实在担不起。

“宸璟，我想知皇上不许我成为太妃的真正原因。”白绮歌忽地起半坐，外间长明灯微弱光芒透过窗纸淡淡打在脸上，映异样执着表情。

扩张就意味着侵占他国，战争无可避免，在战火中崛起的遥国不怕征杀，可百姓如何受得了连年烽火狼烟？一场北征使得灵芸城生灵涂炭、一夜覆灭，还要有多少个灵芸城的悲剧不断上演，还要有多少乔大河那样朴实无辜的人革裹尸，还要有多少百姓离失所家破人亡？

“论酒量还是你比较难对付，，手下留情，耳朵要掉了。”

许是两人间很少像这样谈些平凡话題，易宸璟莫名地贪恋这觉。长气把白绮歌抱在怀里，目光凝视在两人叠的影上：“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是不是能过得更开心一些？想多了却又觉得未必，如果我真的成了田间农夫而你整日在家衣饭，那样的日恐怕用不了一年半载就会厌倦。你觉得呢？”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着皇家血脉终究逃不脱影。我倒宁愿你是皇、太、大将军，否则便是埋沒了你的才能和雄心壮志。”白绮歌翻过，整个人压在易宸璟膛上，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他额角碎发“就好像那个烟罗公主，倘若她生在市井人家大概是要被当·妇的，可一旦上公主的份就沒人敢再非议，反而要赞扬她胆不逊姿，连大遥太都敢于调戏。”

易宸璟疲惫闭，摁着额角轻：“上战场是生死搏命，你以为我想？这些年娘亲劝过我多少回老老实实个皇等着封王，可是如果不披甲立功我哪來的今天，只怕早在权斗中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了。原本我以为北征军功要下荔儿后就万事大吉，沒想到父皇会…”

“胡说八什么，好好说着正经事，怎么就变成我在吃醋了？”不轻不重地拧了拧易宸璟的耳朵，白绮歌正“说真的，你不觉得那位烟罗公主很难对付吗？”

好好活着，在一起。

“还在昭国家里时，娘亲跟我说过，她最怕的事情就是昭王下兵令。”白绮歌沒有继续刚才的话題，静静伏在易宸璟，目光不知落在何“每次接到兵令爹爹和二哥都会连夜奔赴战场，之后娘亲总是站在门望着，不多晚，不天气多冷，每天都要在门站上很长时间，直到爹爹和二哥平安归來。那心情我理解，北征时你独自战却不让我离开大营，什么叫望穿我总算明白。”

易宸璟知拦不住她，沉少顷，勾起手指在微凉面庞上：“我们两个去问定然得不到答案，这样好了，明天我去找偶大将军聊聊，他是父皇的心腹更是老友，或许会知些什么。”

无力，易宸璟又是一声悠长叹息。

她看的够多了，看得心碎。

被狠狠瞪了一后易宸璟终于心满意足摆正面，刚被抚平的眉心又皱到一起：“那女人看起來对大遥人事颇为了解，而我们对胭胡国的了解仅限于往來行商传言，在知己知彼这上已经先输一筹，至于联姻是她一时起意还是胭胡国早有打算就不得而知了。今天在席上你也看得吧，其他四国提许多建议时都要看胭胡脸，想來胭胡国并非如他们自称的那样积贫积弱，很有可能是这五国的心，能顺利下他们的气势的话，再要威震异域就不难了。”

“该正经时候沒个正经。”

白绮歌沉默片刻，而后淡淡一声轻叹：“你也想继续扩张疆域？”

“沒想到皇上会你另娶她人，是么？”

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