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过奖。”

“是我小瞧你了。”许久，易宸璟冷。

易宸璟冷笑：“你好像比我更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对了，这才是她，安寻昔或者白绮歌，总之是不会任由人宰割的砧板鱼。

“殿下真是好兴致，如此天气冒雨捆人，”见易宸璟沉默不语提起闩门的长铁链，白绮歌哑然失笑“明早请安时还请多加小心，若是说漏嘴少不得又要被唠叨责备。”

重铁链与麻绳双齐下颇为可笑，白绮歌很想问易宸璟在他里自己是妖怪还是野兽，用得着这样防备吗？还是他觉得铁链的重量足以压死她、压断她求生**？

字字咬牙切齿。

白绮歌淡淡浅笑，其貌不扬的面容波澜不惊，静若死：“看够了吗？没看够我继续脱，脱到你觉得无聊为止--反正我是作为联姻而来，不你承不承认，天下人都知祈安公主是你的妻，如果你足够慷慨大方甘愿让一群下人看你的女人光天化日一丝不挂，我倒没什么可介意的。”

易宸璟上前搀住那中年女，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躲躲闪闪的素鄢，语气虽不显责备却也没什么温度：“娘亲不好，以后这些小事不必惊扰。”

白绮歌不置可否，拾起地上已成褴褛的旧裙凑合披上，语气清淡得难品其味：“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你还有颗人心，多少明白孝为何。”

能这般斥责皇并思虑到遥皇的也就只有易宸璟生母了，白绮歌揪中衣微微谢，对方也不过是敷衍一笑应付了之。

曲意逢迎或者卑贱求饶只会让易宸璟的报复变本加厉，以暴制暴，以狠对狠，想要保住命就得豁底线。他想羞辱她、粉碎她的自尊，那么她就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掷二人无法分割的荣辱为赌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纤长手指僵地解开中衣系带，半的雪白颈项引得人群中几个青壮侍从禁不住诱惑猛咽，白绮歌冷笑，盯着易宸璟鸷双眸手指动作不停。

“错什么错，错不在你，是璟儿不好总要把过错推在你上。”中年女温和地拉过素鄢柔荑轻轻拍了拍“要不是你心善来告诉我，指不定这孩今天要闹多大事，他日陛下追究起来怎么了得？”

这样糟糕天气，他又有什么新法来折磨人呢？白绮歌暗想，上疼痛在寒冷中逐渐麻木。

“素鄢知错…”

两相对峙无人肯先退一步，一个面冷如冰，一个平静若，为各自的目的僵持不下。

“璟儿，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人群后忽然传来的女声底气不足略显苍老，下人们闻声自动散成两堆，让中间三人宽的空隙给来人行走。

“算你狠，白绮歌。”

百余下人恭敬行礼后一哄而散，除了白绮歌和易宸璟、素鄢外，仅剩中年女和边的俏少女。

连白绮歌都不曾想到，面对易宸璟的折磨自己竟会如此淡然平静。不然还能怎样，和他厮打和他吵骂，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博取同情？这张被毁掉的脸再怎么梨带雨也不会有楚楚动人之，何必自取其辱。

得了的素鄢也随声附和从旁哄劝，中年女又唠叨几句后缓行离去，俏少女向易宸璟个别也一起走了，院中又只剩白绮歌和易宸璟冷对立。

终于，遥国七皇闭上气，再睁开时声音降了七分，一把捉住白绮歌血迹斑斑的手腕扭向旁侧。

着她，目光清冷沉寂。

雷鸣电闪几起几落，豆大雨滴迫不及待从天而降，落在缸里激起。

不甘地放开手，易宸璟移开视线看向旁边，容颜不过四十但已有斑斑白发的中年女雍容华贵，脸上却带着淡泊沧桑：“既然联姻而来那便是你的结发妻，无论有什么过往恩怨也不能如此待人。素鄢，等会儿取两件衣服给祈安公主，再命人收拾间上房，早上记得叫林太医过来瞧瞧，可别落下什么病症。其他人该什么什么去，明日梅仙姑来讲经，万不能有一丝差错。”

“只可惜殿下不肯同台演绎，不然定当万人空巷驻足围观。”

远传来几声惊雷，易宸璟眉蹙，顺手接过素鄢臂上搭着的织锦披肩给中年女穿上：“怕是要下雨了，天冷易染风寒，娘亲先回房歇息，明日我早些去请安再细说。”

瘦削孱弱之躯靠坐井边，手上麻绳圈圈绕绕，脚腕沉重铁链垂地，白绮歌面上笑容始终不散，与夜之下半片遮星蔽月的沉乌云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