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杀已经呆住。

欧情很快就追上了他，双手搂住了他的腰。

“我已经失去了…”

任我杀听见了哭泣的声音，一回，就看见了欧情的泪。他猛然抛下手里的馒，撒就跑。他害怕见到欧情，更害怕她的泪——女人的泪，是男人无法泅渡的河；女人的泪，是征服男人最有效的武。

“如果你要报仇，就必须先站起来。只有连活下去都没有勇气的懦夫，才会总是选择逃避。”

女人的泪，是男人的海洋；男人的叹息，是女人的心碎。自古以来，有多少男人在女人的泪中迷失了自我？又有多少女人在男人的叹息里脆弱了心灵？

“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任我杀大声“我只是个乞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从未忘记那个人给我带来的耻辱，所以我还活着。”

任我杀咬咬牙，冷冷：“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欧情中噙着泪，柔声：“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们一直都在折磨着对方。你知吗？我从未试过为了一个男人而泪，而你，却让我的心都碎了。你不快乐，我也跟着你一起痛苦，每次看见你受到折磨，我就恨不得可以和你一起承受…”

“谁是任我杀？这个人早已经死了。”

“你说谎，你恨我，你亲说过，你永远恨我…”任我杀全一颤，忽然一跃而起，夺路狂奔。

“你以为这是一同情？你不觉得这是一吗？”

欧情角犹带泪痕，睛里却闪动着幸福的火，柔声：“这些年来，你就是第一个看见我的脸的男人。那天你突然揭开我的面纱，我也是一时之气才赶你走的，其实一也不恨你。我

“你还可以重新站起来，一切从开始。”

“你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任我杀的声音变得更冷。

“不要碰我。”任我杀立即甩开了她的手。

“你只不过被人废了武功而已，只要生命还在，希望就在。”

“不要走，听我说，别再逃避了好吗？我没有恨你，真的一也不恨你。那一天，你揭开我的面纱，我虽然很伤心，但绝对不会因此而恨你，因为…因为从那一刻起，我们两个人的命运，就已经相连在一起了。”欧情把脸贴着他的背脊，已经泪满面“你知吗？今生今世，我们注定是分不开的。在十四岁那年，我就开始蒙住了脸，还发过一个毒誓，我的容颜，今生今世，我只让和我…两情相悦的男看见，从此以后，无论天涯还是海角，我都愿意一生相随，无怨无悔。”

“朋友还在，可是失去了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任我杀苦笑。

“任我杀的，永远都站得笔直，永远也没有人可以击倒，你忘了吗？”

任我杀痛苦地甩着：“我已失去了武功，再也不能用刀了，你叫我怎么面对自己？”

任我杀凄然：“我连讨饭的勇气和生存的信心都没有，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欧情凝视着他，拂去沾在他发上的雪，轻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可以重新选择你的生活，得到的也许比失去的更多、更好。至少你还有我，还有。”

他只奔几步，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猝然摔倒。欧情快步抢来，伸手扶住了他。

“折磨你的人是你自己。你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

欧情柔声：“你的勇气和信心不是用来讨饭的。难你已经忘记了你的仇恨？”

“你站起来，你是任我杀，任我杀是永远也不会倒下去的。”欧情柔声。

骤然看见自己心的人正遭受着这人间疾苦，是如此的凄凉、落魄，纵然是铁石心的人，只怕也无法镇静。刹那间，一难言的滋味涌上心，欧情忍不住大声的哭了来。

“你拥有的东西远比失去的还多，你还有朋友，他们都没有放弃，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绝望？”

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任我杀蹲在雪地上，也许是因为太寒冷，整个人都蜷缩着，正在一一地咬着一个又又的冷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