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狠对狠

这儿的“足下”不是尊称。

而真的是“脚下”的意思。

──“脚下”到底有什么意思？

任劳立即“留意”自己的脚下：

这一留心，可大有“意思”！

他们立足于霜田：仍铺着一层残冰的废田。

这层冰不算薄：人踏上去本无失陷之虞。

这层冰亦不算厚：至少可以透过冰看见田上gui裂的泥块和凋苔。

可是，任劳一旦留意起“足下”来，才发觉他们立足之chu1，冰已“开始”gui裂。

而且还在迅速“蔓延”很快就会四分五裂。

至于任怨那儿，他独足轻站、迎风微立。所站之chu1，冰面亦稍有裂纹──但绝对没有任劳那儿那般严重罢了！

不知从几时开始，他们脚下的冰层已开始碎裂，但只离开十余步之遥孙青霞所蹲之chu1，却见冰层完整，全无裂痕。

可是他们立足之chu1，却裂得无声无息，只要一使劲，再用力，就可能全bu下塌，人也失足陷了进去。

──若有这样的情形，又如何跟孙青霞这样的对手为敌！

敌人原来一早已发动了攻击！

──原来孙青霞早在蹲shen抚琴、手搭包袱之际，已把内力透过弦的震动，把任劳任怨chu1shen之地的冰层割裂，只要对手一有异动运劲，就失去了立足之地！

任劳突然觉得牙痛。

他每次一旦gan应到棘手问题，难以解决之时就会觉得牙龈很痛。

──他剩下不到二十六颗牙，但只有七颗算是尚称完好的。

其它的都腐了。

烘了。

甚至松了、摇了、危危乎保不住了。

人老的牙就是这样子的！

他知dao自己牙痛的原故：

──他一向知dao也听闻孙青霞这yin魔jing1通剑法，以及另有jing1娴的绝招，但从来不知dao、甚至没想像过对方居然也有那么jing1qiang的内力！

而且jing1宏得竟到了这个地步、无声无息蕴布在他们立足之地，像一个又一个的地雷！

他现在才明白任怨一直不肯chu手的原故！

所以他牙痛。

他牙痛的时候任怨就tou痛。

他看见任怨皱着眉，眉上飘浮着青气，就像青霜刚凝结在他眉峰上。

这一点，他知dao比他年轻三十岁的任怨跟他是相通的、是通的。

──他们的心灵chu奇的契合，所以才练成了许多合bi的奇招，联手的绝技，尽guan任怨常嫌他老、笑他钝、一直都看不起，可是这些相通的特点，就是使得当年“四分半坛”陈氏昆仲决心收容他们入门的重要原因。

任怨tou痛：就像给斧铖砍劈一样。

他很想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