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你已承认，这惩罚两个字我没用错。”

“承认什么？”

“用不着罗罗嗦嗦，”柳二呆举剑平，沉声：“试试就知了。”

“哈哈，嘿嘿。”封八百忽然怪笑：“连这个小伙也唬起老夫来了。”

“哼，这是什么怪话。”封八百运臂一振，刀上金环叮叮响，沉声：“老夫不懂。”

他居然有这想法，这是不是受了沈小蝶的影响？

其实他并未落败，且还稍占了上风，但此人一向自视清，连发两刀不能奏功，自觉颜面无光。

“看你的刀法，到底有什么鬼哭神惊的功夫。”柳二呆冷冷：“若是只像刚才那稀松平常的把式，还是赶快见机的‘封’好。”

这显然是毕生功力所聚，华尽。

沈小蝶一张嘴尖酸刻薄，到来连一刀都不敢接，想必柳二呆也在说嘴。

“别错了。”沈小蝶：“这不是溜。”

“这就看你的了。”

错落的剑雨忽然一闪而灭，沈小蝶斜刺里掠一丈五六，落下实地。

“好刀法。”柳二呆也不禁赞了一声。

“风？”

但一声叫好之后，立刻人影一，化千亿，只见零的人影飘忽如雾，就像走灯一般，绕着封八百前后左右打起转来。

“唬你？”柳二呆耸了耸肩，冷笑一声：“那就刀吧！”

刀剑并未相接，胜负当然未见分晓。

“我不像话倒不打。”柳二呆：“只怕等会儿你得很不像人。”

沈小蝶的嘴厉害，极尽挖苦之能事，想不到柳二呆也字字如刀。

“住。”封八百叱：“老夫不听这些。”

“不是？”

当然，柳二呆绝非鬼魅，也绝无分化形之术，只不过施了一错综奇妙的步法。

“什么叫名正言顺？”封八百厉声：“就算那四空老鬼在世之日，老夫忌惮他三分，如今他尸骨已寒，还有谁敢来惩罚老夫，是你吗？”

“哼，你接得下老夫几刀？”

封八百绝不认为自己的刀法稀松平常。

封八百不语，鼻里不屑地发哼声。

“也许一刀，也许两刀。”柳二呆眉一扬：“你至多走不过五刀。”

剑柔而刀猛，用刀的人多半走刚猛的路。

“不听？”沈小蝶冷笑：“不听也得听，你应该受到惩罚…”

此刻他怒极刀，立刻涌现一片刀罡，但见紫气蒙蒙，弥漫了丈余方圆，满堂灯光为之一黯。

“当然不是我。”沈小蝶：“我已说过，我不想越俎代庖。”

“你气再大，”沈小蝶剑而立，冷笑：“也不过如此而已。”

柳二呆是四空先生的唯一传人，如今封八百违背了当年的承诺，柳二呆是唯一该的人。

剑未手，却先来上了这样一招绝活。

“好，你总算承认了。”

“放肆！”封八百怒吼一声，挥刀而。

“好。”封八百眉连耸，森森冷笑：“该不会是同这丫一样，溜溜的像条泥鳅。”

“不错，就是我。”柳二呆当仁不让。

封八百袍角一闪，翻站稳步，气得两直瞪，厉声：“哼，你溜得倒快。”

越转越快，衣衫猎猎，如鬼如魅。

柳二呆显然有不为己甚之意。

“狗小。”封八百厉声：“越来越不像话了。”

“重新设誓，再次封刀。”

“那是谁？”封八百双目怒睁，心里已经有数：“是这个呆吗？”

“正是。”柳二呆：“最好使绝招。”

“我只是不想越俎代庖。”

一再言语相激，他实在火了。

“哼，刁丫。”封八百怒：“此时此刻还逞之利，岂非多余？”

封八百那里受过这奚落，一愤怒之火早就在腔里燃烧，终于成了燎原之势。

原来他果然是这想法。

“试？”

重新设警？这话听来多少有稽，再次封刀？在江湖上也是绝无仅有，会令人笑掉大牙。

“谁敢惩罚老夫？”

“看老夫的？看什么？”

“要老夫刀？”

她这话显然表明，正主儿该是柳二呆。

他当然知，这一刀不但关系他的成败荣辱，甚至关系他的生死，以至人鬼异路。

“也许真的多余，但争个名正言顺也好。”沈小蝶：“让江湖上知，你罪有应得。”

“简单得很，你听清楚了。”沈小蝶：“十年前你对天发誓，说你有生之年，绝不重蹈江湖，如今你违背了誓言…”

“想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