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七笑了笑，：

“这一掌，是打你自作主张，乐坊镇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我要你留住黎素，你只需照办便是，应该不难吧？你伤了黎素的心腹，又说许多话引他反，以后他如何像秦远岫那样，为主上所用？难你这些，是嫉妒你那个姘夫对他另相看？”

“无非是觥筹错，换消息，冥王放心，婢已经布置了人，这些消息会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我每日游走在成千上万个消息中，却从未听说过他的，想来并不值钱。倒是凌九重，也找人打探过他，后来却突然讳莫如，我想大概是已经私下解决了。”

冯七费力从地上爬起，膝行过来，慌张：

冯七惶恐附和，那冥王又问：

“他的下属，阿东，如今人已经叛逃，不知所踪。我这里大大小小消息无数，也确实没有他的，这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黎素不再说话，又默默将叶放到边，继续刚才未完的曲。

坐在椅上的男人默不作声，嘴角弯一个诡异的弧度。秦远岫曾经为凌九重卖命，除掉秦风，也只不过是利益一致，如今一个要公开秦风的罪行，以恶制恶；一个要埋葬这段往事，控制白，这时候抓住秦远岫的命门，让他反，简直易如反掌。

椅上的人笑了笑，随即毫无预兆地隔空甩了冯七一个掌，力之大，冯七被打倒在地，偏过去，嘴角溢血来。

“冯七不敢。”

“黎左使倒有闲情逸致，我半个月前发了四百八十四张帖，如今人都来了，也请您屈尊移步到我星云阁一聚。”

“冥王，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稍后，关于秦家的丑闻，就会公布于众。”

“楼下如何了？”

“是。”

冯七转离开，来到星云阁的二楼，秦远岫已经离开，椅上的人背对着她，不言不语。

“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消息么？”

“黎素可曾同你说过甚么？”

“你不怕凌九重怪罪下来，你打他掌控白的大计，这个消息一，从今夜起，江湖要重新洗牌，重塑格局，望川也将于劣势！”

“好，我想问问你，望川阿东，如今在何？”

冯七想了想，：

“不，不，冥王，你救救我，我…我会留住黎素…”

冯七忽然恐惧地瞪大双，拼命摇：

黎素坐在窗边，天气开始转凉，树叶落屋里，他捡起一片，放在边轻，不知是什么曲，十分凄切。

被称作冥王的人，了一只面，像极了异域游牧民族。他转过，冷冷地问：

是武林人中的义，一百年后，还不知要被神化成什么样！我不是要助他羽化登仙的，我要他败名裂！公开这段往事，我就再也不是秦远岫，从今以后，我只有一个名字，叫宋颜！”

黎素没有回，只是问冯七：

椅上的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脚，笑：

“可惜，你中的‘他’，已经坠崖死了。”

“谁？”

“他只是向我打探一个人的下落。”

“不敢？待主上关，你自己跟他解释！”

冯七小心翼翼：

“同样是杀父之仇，有时候我很羡慕他，一无所知未必不是大幸。我跟他世相似，他有他守的义，我却要摧毁他所谓的义。我这一生，活着只是为了复仇，凌九重没把我当人看，其实他在我里，也只是一个复仇工而已，这样说，阁下可懂了？”

秦远岫的笑慢慢凝固：

“我当然会救你，你还要帮我打理乐坊镇，搜集天下第一手消息，甚么‘百晓生，万重光’，天一教的情报搜集已经是江湖的笑话！等主上关，铲平望川，下一个就是莲生！也好报我当初手脚被断，肩胛骨碎，差成了废人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