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小当一直觉得那个人就是神话传说当中的人。

“知。”白小归让自己坐直了些。

知。”老人轻声笑起来“这也是我为什么选中了你。我是认识她的，在那边的时候就认识。”

曾经最大的人类，近乎神明一样的存在。建造了无尽空号——至今它还停留在火星轨上，成为了一颗大的卫星——最终自己留在了苏醒的母星上、同古神战斗，生死未卜。

“你们学地球史的时候应该提到过，末日纪元开始的标志**件，神农架事件。那件事我和他啊。都参与了。你们学过的细节我不再说，那书编来的时候，是给我审过的。但是有些事情没有说。”

“其实你在那边的时候，是一个了不得的人。”老人微微摇说“那边曾经有很多了不得的人。但你们现在应该都不会知。很多人也来了这边，然而像你的一样，就只想个普通人了。”

天，她白小归的名字说不好也将被载史册！

当然主的说法是，那个他…李真，已经死去了、被古神收合了。毕竟他早就说过，他面对古神是完全无能为力的。

如果今天应公是要说“他”的事情…

“那一次最后其实我们都死了，就只有李真活着。李真收了第一个类的力量，用他的血救活了我们。但之后我觉得自己不对劲。发了疯。因为他血里的力量太大，我的没办法完全合。”

有谁会不知呢？

白小归屏息凝神，下手中的录音笔。尽她很想追问有关的事情，但她意识到老人似乎陷了回忆。

那个拯救了人类文明的人！

“你知那个他，是谁吧？”应公看她。说。

老人低沉地叹息一声：“大概是因为他吧。”

白小归想说些什么，老人轻轻抬手打断她：“我从开始说吧。你听了。你记下来，写来。发来。就说是我说的，我会替你通气。”

“我活不了多久啦。”老人叹息着说“我也活得够累了。人总得死了才能安歇，我也不想再接着活了。但是有些事情我总不能带棺材里——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件事的内情。”

对于“杀手”这个概念白小归没什么印象。对于“几十亿人”这个概念，白小归就更加难以理解了。她很难想象。几十亿人是什么样——现在火星总人，也不过十一万。这就是宇宙中所有人类的数量了。

应公的回忆，实在太珍贵了。也许很多当代历史学家悬而未决的事情，都可以从中找到答案。她不敢打断他。

倘若不是距今只有短短六十年，还有相当一分见证者在世，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听闻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的。

在弥留之际常说她去过奥林匹斯，那里有一个神国。但白小归知从未登上那座两万多米的峰，只觉得是她未了的心愿。

“你以前是个战斗家。曾经是一个杀手——世界尖的那。在那个时候，在几十亿人里，尖的那。”

“之后就是第二件事，菲律宾沦陷。你们也应该学过，他在菲律宾的三宝颜和另一个类同归于尽，他被我们的炮火打

而他说的那个“他”…

而再将这几个词儿联系起来——应公中轻飘飘的几句话，令她心里掀起大的波澜。她无论如何也没法儿将那个安静地坐在门前摇椅上的，和“几十亿人当中的尖杀手”这回事联系在一起。

“得从七十多年前开始说。那时候他不到二十岁，我二十岁。像你们这些孩一样，还很青。”

白小归惊讶地眨了眨。在她的印象当中已经不是很清晰了。她记得最多的画面就是，那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人。喜坐在门前的摇椅上，透过笼罩着整个新北京市的大穹看远的奥林匹斯山，一看就是一整天。

白小归忽然意识到自己参与到怎样的一件事情当中了。

因此在去世之后她曾经和几个朋友一周的时间登。一方面作为自己的毕业礼，另一方面是为了完成的心愿。

“唔。今天要你来，是要说他的事情。”应决然说“你的是白小当，你算是故人之后，所以我选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