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须发皆白的顾云静正借着烛火，在一个沙盘前皱着眉思考。

林夕安静的了：“我确定。”

然而酒愁却更愁。

林夕笑容收敛，恭谨而认真的对顾云静躬行礼：“此次正是向大将军辞行，并谢大将军这十余日来对我的照料。”

秋寒更。

…

“我们能什么？”吕灭敌惨然的笑：“若还是文玄枢这样的人在这样的事情，我们还可以些什么，然而这样事情的是圣上，是天！我们还能什么！”

顾云静微微一怔，眉微蹙，神情凝重了数分。

各手段让国库再度充盈，让百姓的生活恢复以往，也至少要先行恢复军路通畅，齐心收复千霞山，杀死闻人苍月这个逆贼再说。然而我却只看到圣上首先要的事情，是对付青鸾学院！”

“现在大莽军对湛台浅唐的军队和这支寇军是前后夹击之势。”林夕看着沙盘上那两面代表大莽军的旗帜“我只需要大将军拦住大莽后面的追军。”

林夕微微一笑，：“大将军料事如神。”

“很多时候，我不能仅凭我一个人的喜好行事，就如贺白荷他们，即便想要杀死圣上，却都最终来到了这里，死在这里。”顾云静看着林夕摇了摇

林夕摇了摇“大将军又不是唐。”

“其实皇帝和文玄枢之争，我并不手，并不是要看两虎相争，坐收其利，我只是想看看皇帝的态度。其实还有一句胡话，叫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九帷幕都被他拆了，文玄枢死了，整个云秦都已经几乎没有能够阻挡他意志的东西，我想他应该满足，然而他却依旧没有满足，他不想留一线。”林夕看着顾云静，认真：“想必您也十分清楚，并非我危险耸听，必要的时候，他或许甚至连您都会对付。”

顾云静轻声叹了气：“我还真是看不透你啊。”

顾云静皱着的眉松了开来，他转看着走来的林夕，温和：“你是想要离开坠星陵了？”

“即便我有些关照，以目前的情形，这支寇军想要回到螯角山，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顾云静缓声说。

顾云静苦笑：“这又是什么胡话…你这么有信心，看来是连这支军队途中的军粮都能解决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顾云静有些略微惊异：“前面堵截的大莽军七千众，你确定这支寇军能够对付得了？”

“你准备让我怎么？”他也不问其它，只是转过去，看着沙盘。

随着数声低沉而尊敬的通报声，林夕的影在门现。

说完这句，他提起酒壶，将烈酒倒成线，不停注自己的中，腹中。

林夕的目光落在了顾云静先前看着的沙盘之上，他伸了手，了上面的某一面小旗，没有任何过渡的直接轻声：“那支从龙蛇方向赶来的寇军，您可以认为是我的。”

“寇军是寇军，大莽军和大莽军，这其中的质是截然不同的。”顾云静转过来，静静的看着林夕“你真的决定要这么？”

“何必这么正式。”顾云静也笑容收敛，神复杂的看着他早在龙蛇山脉时便已十分喜的年轻人，他慨的回礼：“若真要说谢，反而应该是我替南陵行省后方的数省难民和这里的军人谢你。”

关勇呆了半响，终于发声音“我们应该什么？”

顾云静微笑：“真正料事如神的是你。”

“可以先抢一批堵截的大莽军队的粮草，至于接下来的，可以解决掉。”林夕认真。

林夕走到了他的旁，也看着沙盘，说：“我想让这支寇军带着这支大莽军回螯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