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撤回到那儿；重整旗鼓。”

一半儿是利什达的军队——现在正向前推，莲勉来得及下达命令。

“吉尔，从左翼击，竭尽全力在敌人到达之前箭去。野猪和熊跟在她的后面。波金在我的左边，尤斯塔斯在我的右边。珍宝守住右翼。迷惑站在珍宝旁边，运用你的蹄作战。千里老鹰，在天空盘旋、击。你们这些狗儿，就守在我们的后边。刀剑锋开始后你们就闯到敌人之中去。阿斯兰保佑我们！”

“小猪猡，”尤斯塔斯愤怒得双脚直，尖声骂“肮脏龌龊的背信弃义的小畜生。”甚至珍宝也说：“可要我追上这些小矮人，用我的独角一戳过去就刺穿十个？”但莲的面严峻如石，

“呀！”小矮人嘲“不见得吧。你们就跟另外一帮一样，都是大骗。小矮人总是为小矮人而奋斗的。我们不要什么国王。呸！”于是战鼓开始响起来了：这一回可不是小矮人的小鼓，而是卡乐门的公大鼓。孩们一开就憎恨这鼓声。嘭一嘭吧一吧一嘭地响下去。但如果孩们明白这鼓声的用意，他们就会更加厉害地憎恨它了。莲明白，附近什么地方有别的卡乐门军队，鼓声的用意就是“泰坎”利什达在向他们呼救求援。莲和珍宝烦恼地面面相觑。他们刚开始指望他们今夜能获全胜，但如果新的敌军来到，那就全都完了。莲绝望地向四周打量。有几纳尼亚野兽跟卡乐门兵站在一起，不论他们是背信弃义还是由于真心害怕“塔什兰”其他的正一动也不动地坐着，目不转晴地瞧着，不像要参加那一方作战。然而，现在野兽的数量更少了，形成的群也更小了。十分清楚，好几野兽在战斗时悄悄溜掉了。可怕的鼓声继续擂下去：嘭一嘭一吧一吧一嘭。接着是另一声音掺了鼓声。“听！”珍宝说。“瞧！”老鹰。片刻之后，这究竟是什么，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了。二十多匹会说人话的儿，蹄声如雷鸣隆隆，摇晃着脑袋，张大着鼻孔，抖动着鬃，正在冲上山来。会啃会啮的小不儿们已经了工作，儿成群结队地来支援了。

尤斯塔斯怎么也记不得后来两分钟内发生的事了。这全像是在梦里(你发烧时的那梦)。他终于听到“泰坎”利什达在远喊叫的声音。

事实上，敌人的第一次攻击失败了。尤斯塔斯似乎未能为之兴，他渴得厉害，他的胳膊也疼得厉害。

被打败的卡乐门士兵回到他们的指挥官那儿时，小矮人们开始嘲笑他们。“打够了，黑？”他们叫着说“你们不喜打仗？为什么你们伟大的‘泰坎’自己不去作战，却派你们去送死？可怜的黑！”

“小矮人们，”莲喊“过来吧，用你们的剑作战，可别用你们的战。时间还是有的。纳尼亚的小矮人们，我知。你们打得很好。回来效忠你们的国家吧。”

小矮人波金和孩们张开嘴呼，但那呼可没有喊声音来。空中突然充满了嘣嘣的弓弦声和嗖嗖的箭声。正在箭的小矮人们——吉尔在片刻之间简直没法儿相信自己的睛——小矮人正向儿箭哩。小矮人都是致人死命的弓箭手。儿一匹又一匹地翻了。这些贵的儿没有一匹到达国王边。

于是尤斯塔斯恢复了知觉，看见卡乐门士兵向他们的朋友们惊惶地跑回去。但并非都跑回去了。两个倒毙在地上，一个是珍宝的独角戳死的，一个是莲的剑杀死的。狐狸死在他脚边，他不清是不是他自己把它宰了的。公也倒下了，吉尔的一箭中了它的睛，野猪的獠牙叫它胁裂开了。但我方也有损失。三条狗被杀死了，第四条狗凭着三条在战线后面蹒跚行走，嘴里呜咽哀鸣。熊躺在地上，虚弱无力地挪动着。它最终还是迷惑不解，咙里咕咕哝哝地说：“我——我不——明白。”接着就像一个小孩儿落睡眠一样，大脑袋平静地落到草地上，永远不再动弹了。

尤斯塔斯站在那里，心怦怦，他希望，希望自己会大胆勇敢。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像面孔墨黑睛发亮的队伍那样使他血冰凉的东西，尽他看见过一条飞龙和一条海蛇。敌方是十五个卡乐门兵，一纳尼亚的会说人话的公，狐狸斯林基，半神半兽的森林之神拉格尔。然后他听到左边儿嘣的一响、嗖的一声，一个卡乐门士兵应声倒下了；接着又是蹦的一响、嗖的一声，半神半兽的森林之神也应声倒下了。“啊，得好，女儿！”传来了莲的赞声；接着是敌人向他们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