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件件、一桩桩涌上心，每一件都令她心碎，让她落泪。尼柯尔不能自已。一时间，她又下到八爪蜘蛛的老巢去救女儿凯；再过一会儿，又乘坐三只艾云鸟飞越圆海，到无比激动，无比兴奋。“我们最终都会死，”尼柯尔边想边用手背抹去泪“因为心中已经装不下更多的记忆了。”

哪一双不朽的手，哪一对永恒的睛

后来，在睡觉之前，娜维耶弗问了妈妈一个问题。“为什么爷爷对好久以前的事唠叨个没完呢？”这个十多岁的小姑娘问。

“这个诺德号另外有一个，”鹰人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四面。你们参观过的，靠近天狼星那个诺德号没有知识舱。”

她了。“谢谢你带我到这儿来，”尼柯尔声音哽咽地对鹰人说。“我已经作好离开的准备了。”

生推土机推成一堆堆废墟。剩下的只有一个广场周围的二三十座大楼。

泪突然冒了来，她自己都吃了一惊。泪涌眶，顺脸颊直往下落。她没有回。六个孩倒有五个生在这地底下，尼柯尔想。理查德失踪两年之后，又在老据把他找到了，他那时早已昏迷过去。

“是那个创造了羊羔的人创造了你吗？”四方形灯转个不停。尼柯尔还在想自己的心事。她想起了一天夜跟迈克尔·奥图尔的一场谈话，当时他们住在天狼星附近的诺德号里。“我们有了这么一番经历之后，应该打碎上帝，”他说“而且应该打破以上帝为中心的思想…我们人类用自己的情去真正理解、诠释那个创造了诺德号的上帝，他一定到好

“不怎么说，”尼柯尔说“理查德回拉玛号来找我…我们相了，计划着如何利用艾云鸟逃岛…那时候可真，好多年前的事了…”

“这座城市下面共有三层，”尼柯尔跟蓝医生解释说“一层给我们住，一层给艾云鸟住，第三层为你们的近亲所占领…理查德来救我的时候。我正在艾云鸟老巢下面哩…”她住了。尼柯尔意识到自己曾经跟蓝医生说到过此事，而且八爪蜘蛛绝对不会忘事。“你不介意吧，”她问。“请说下去。”八爪蜘蛛说。“住在这个岛上的整个时期，我们谁都不知有到这些大楼的。你说怪不怪？哦，我多么希望理查德还活着，看看鹰人打开八面的大门时，他脸上的表情呀…他一定会大为震惊…

老虎！老虎！闪着绿睛的老虎，

尼柯尔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看着诺德号，觉得胳臂上起了疙瘩。她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弗朗西丝·萨尼的声音和一首诗。她还是个小学生时会背的第一首诗。

“因为那些事情对他特别重要。”尼柯尔回答说。

“太了。”尼柯尔说，她找不到更恰当的字来表达自己的受。

在密密的树林中，在漆黑的夜晚里，

正当尼柯尔呆呆看着纽约四周破碎的景，回忆多年前的情景之时，突然又想起更早时期的生活片断。她记得那是在地球上最后几天一个秋的傍晚，她和娜维耶弗到达沃斯山上去雪之前，她跟父亲和女儿坐在别墅的炉边上。那天埃尔晚上老在回忆往事。自从追求尼柯尔的母亲，向她求婚以来，他跟尼柯尔和娜维耶弗在一块儿度过了许多不平凡的时光。

尼柯尔朝前迈了一步，两手抓住栏杆，环顾四周。在她的记忆中，她看到了纽约的老样。“那边是防护墙，再过去是圆海…那些七八糟的废铁堆中的什么地方是那个谷仓和地，我差死在那儿了。”

“原谅我。”尼柯尔想，睛还在看着面前的天大楼“所有的长辈们。原谅我对你们说起往事就不愿意听。我不是不想有礼貌，或者态度傲慢，而只是不懂上了年纪是怎么回事。”

“你应当从我们住所的观察台上去看，”蓝医生在她边说“那才叫人缭哪。我们住得近，已经可以看到球内，还可以随车在通里跑来回哩…大饭店许多居民在那儿一呆就是一个钟，都在猜想里面灯光的活动表示什么。”

才会描绘你那可怕的端正匀称？

小小的短途航天飞机一启动，她就看到了灯光。虽然灯光在１000米以外，在黑背景和远星光的衬托下，显得分外光彩夺目。

尼柯尔叹了气，又了气，才回过来。“你没事儿吧？”蓝医生问。

尼柯尔憋住呼，从短途航天飞机窗往外看。只见这个灯火通明的建筑在远慢慢转动，不像一个真实的东西，而像想象中虚构来的。上有四个大型球，有六条直线通相连。每个球大小完全一样，每条相连通的长短也完全一致。从此地看去，那通透明的诺德号内的所有灯光也连成了一片，整个设施在宇宙的黑夜中就像一个大的四方形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