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护士不单单是阿让特伊派来传达指示的人，这位慈悲天使其实是个死亡天使，一名当之无愧的杀手。那么，为什么要把他派到几千公里之外来这件事？这事她完全也能办成，而且还用不着像他抵达时搞得那么闹，心作戏给别人看。一位来自法国的老英雄，呸！…这一切都毫无必要。说到年纪，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个老，他本就不是什么杀手。假冒的让·埃尔·方丹心想，也许他犯了个可怕的错误。也许另一个“老”并不是来杀他的，而是要警告他！

“你要是这样认为，可以想想那些警卫是什么受。”

“那么我就等火烧起来、警卫去救人，等你回到十一号别墅。”

怕的风暴让她大半夜都没睡。”

“几分钟就好。”方丹一面回答，一面朝桌走去，他的杀人工就锁在屉里。他把手伸袋，拿了钥匙。“你要不要把步骤再说一遍？”他转过问“这当然是为我好。到了这把年纪，细节往往都模模糊糊。”

“那我估计风暴就不是上天所赐了。大人的影响力可不是来自天上的。”

“到此为止。变化是这样的。我本来得顺着小路从这儿跑到二十号别墅去找警卫，说你生病的妻需要急救护；现在我会告诉他们，我刚从前台报告电话故障回来，看到离我们只隔着三栋房的十四号别墅起了火。到时候在暴风雨之中，大家又连吼带叫地找人帮忙，肯定会成一团。那就是你的信号。趁着混摸过去，把留在那女人别墅附近的人全掉——消声一定得装好。然后到屋里，把你发誓要的活完。”

“那个法官？”

“我的天啊，”法国人低声说“黎老人，‘胡狼’的军团！问题实在太多了！”方丹快步朝护士的卧室走去，打开了房门。他以练了一辈的迅捷手法（因为上了年纪稍微变慢了一），有条不紊地把那女人的房间翻了个遍——手提箱、橱、衣服、枕、床垫、柜、梳妆台、写字台…写字台。有一个屉是锁着的——外屋也有一个上锁的屉。是“装备”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他的女人已经死了，而问题又那么多！

“正是这样。你就待在门，当然了，得把门关上。”

“那他不是被派来——”

“我不会对你解释什么，只能告诉你这个命令来自阿让特伊，而且是因你而起。”

“但这是上天赐给我们——赐给你的良机，对不对？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大人能呼风唤雨呢。”

“那当然。”

“那是当然。”

“你要问什么？”

“你自己去判断就是了。”

“在我们这个行当，一刻钟长得简直像一辈。”方丹说话时外面又亮起一闪电，仅仅几毫秒之后雷声就轰然炸响，打断了窗和屋上噼里啪啦的雨声“这会儿光是跑到外去就已经很危险了；刚才的闪电离得太近，很不安全。”

“您要五分钟或二十分钟去什么？”

“老，你可真蠢。我必须的事情。”

“当然。”女人一打开房门，门就被得往后直摆；她走屋外如注的大雨之中，拉了后的门。既震惊又迷惑的法国老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想从这莫名其妙的事情之中琢磨一理来。对他而言，这些事发生得太快了；女人的死让他痛苦万分，这些事看起来全是一团模糊。他没时间去哀悼、去觉…他只有去思考，迅速地思考。骇人的真相一个接着一个被揭示来，那些没有解答但却必须解答的问题先得放在一边，这样才能理解全局——蒙特拉岛这件事本才能说得通！

“对，我是要再说一遍。因为有一个细微的变化。”

“我可能要五分钟，也许还得二十分钟，但你得待在那儿。”

“只是调整时间的问题，不超过一刻钟，也许还要短得多。”

“哦？”法国老把眉一挑“我这么一把年纪，对突然的变化也不太适应啊。”

“那个‘细微的变化’，请说吧？你还得解释一下。”

写字台上放着一

“当然了…我能不能问一下，女士——也许我该称您小，虽说我没看到什么标志——”

“正事吧，”护士并不觉得这话有趣，打断他就从门边走开了“你准备好了吗？”

护士把雨衣往上一裹，扣好腰带，朝别墅前门走去。“把你的装备收拾好，三分钟之内就得来。”她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