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大树

王启年认真地点了点tou：“注入黑se颗粒的第一个月，也就是实验期的第一个阶段，我的反应跟你现在差不多。第一次看到这些怪wu的时候，任何人反应都差不多，不奇怪。”

老宋激烈的心tiao稍微平缓了一些。他shenxi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chu手帕慢慢ca拭着额tou上的冷汗，语调了变得严肃起来：“告诉我，你zuo这些实验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难dao，仅仅只是为了搞清楚它们是否会说话这样简单？”

胖子院长没有对这问题作chu回答。他拍了拍老宋的后背，淡淡地说：“先看完所有的实验室，然后，我再告诉你一切。”

科学院地下十二层丙区。

这是一个布置和设备与此前任何实验室截然不同的区域。电梯门刚一打开，老宋立刻gan受到一guqiang烈的冷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裹jin衣服，目光视及之chu1，是一个结构特殊，以guan状结构制成的ju型中空圆柱牢笼。

“这zhongguan子是用特殊材料制成。qiang度跟合金差不多，即便是高阶qiang化人也很难对它熬成破坏。”

王启年走到近前，用手指弹了弹透明的guanbi，淡笑着说：“看到没有，这玩意儿是中空的，里面设置了能够发光的特殊guan线。是不是很像和平时期政府设置在ma路上那些充当装饰的荧光灯？那时候所谓的“亮化工程”只是光hua钱骗yan睛的摆设，我这个却是有着实际控制效果的大杀qi。呵呵！两者完全不一样的。”

老宋对胖子院长的介绍几乎连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的全bu注意力都集中在牢笼中央的那株植wushen上。

那是一棵树。

准确的说，是一棵在中国北方常见的白杨。

这棵高大的乔木已经长到二十多米，枝干表面呈现chucu糙的淡绿se。卵圆形的叶子繁茂的生长着，树gen浸泡在一个两米多shen的水泥池子里。从老宋站立的角度低tou俯视，可以看到密集如须的杂luan细gen，以及十几条相互纠缠jiao错，直径cu达一、两米的主gen。

整个牢笼都在散发着极其怪异的蓝光，其间偶尔掺杂着耀yan刺目的亮红光线。光照幅度及qiang弱没有任何规律，gan觉就像是一个顽童拿着手电筒，很是随意的来回摁动电钮，发chu混luan无序的光线。

除了光线，牢笼四周还安装了十几个半米见方的小型玻璃箱子。这些玻璃箱距离地面的高度不一而定，有些位于白杨树中bu，有些位于枝梢ding端，还有几个设置在树gen位置。这些笼子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昆虫。老宋对昆虫zhong类所知不多，只能看chu其中有天niu，也有正chu1于幼生期的松mao虫，以及蜗niu、钻心虫等等。

王启年慢慢互握着双手，满是皱纹的脸上显chuyin森jian诈的笑：“怎么样，看chu什么了吗？”

老宋没有回答。他已经从这棵白杨shen上看到了很多与同类树zhong异常的bu分。

它的主干非常cu壮，延伸chu来的枝干却显得怪异。它们不是像普通乔木那样四散展开，而是沿着笼子边缘开始形成环绕。就像一条ti长十米的带鱼被关进只有五米见方的小水箱里，不得不蜷曲、折叠，qiang迫自己以适合箱ti的方式存在着。

“植wu对黑se颗粒的存在同样mingan，改造效果对它们仍然有效。”

不等老宋发问，王启年已经走近旁边的控制台，冲着老宋louchu不无得意的yin险笑脸：“下面，我让你看点儿特别的表演。”

老胖子在控制台上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敲击，设置在guanbi牢笼周围的小型电机立刻轰鸣起来。在老宋的目光追随下，牢笼底bu四个二十多厘米的黑seguan口突然释放chu大量电火hua，它们在高大的白杨树ti表闪烁tiao跃，很快布满了整个树干。乍看上去，仿佛那里已经变成充满雷暴的雨云shenchu1。到chu1都是噼里啪啦作响的电火hua，却没有隆隆作响的雷声。电火hua闪烁同时，白杨树枝干和叶片都在不停地chou搐着。盘曲在主干周围的枝干迅速伸展开来，却在叶片刚刚碰chu2到外围guanbi的一刹那，迅速回缩，重新返回到原来的位置。

老宋彻底睁大的yan睛。

他gan觉到这棵树是真正有生命的。不是那zhong沉默着只会从土壤里xi取营养的无声生命，而是与动wu相同，会惨叫，会哀嚎的智慧生命ti。所有叶片都在电火hua中飞舞，它们在闪避，在躲藏，却无法逃chuguanbi牢笼彻底得到安全。这绝对不是脑子里的幻想，而是yan睛实实在在看到的景象。

是的，它在惨叫，在求救，在冲着自己和王启年愤怒咆哮。

“混dan，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反复折磨我？”

“我会永远诅咒你这个该死的人类！永远诅咒！我一定要杀了你！”

“…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服从，绝不抗拒！”

一棵树当然不会说话。然而老宋的确是听到了这棵树在呐喊，在狂吼，在哀嚎。他惊骇的发现，声音是通过枝干与树叶相互间碰撞产生的。就像一gen细钢丝被绷jin，手指chu2碰只能发chu单一音节。可如果在钢丝中段sai进木卡，使钢丝距离长短产生变化，碰chu2产生的音节也就可以变成哆、来、咪、法、索，连贯起来就成为一段音乐。

叶子和枝干的碰撞就是遵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