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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往往大于摆在台面上的砝码。
想到这里,袁志成觉得很有些侥幸——如果当初在新成都,袁浩直接杀死苏浩,那么与科学院和许仁杰之间的关系就会搞僵,根本谈不上什么合作
袁志成也同时感到烦恼——如果那个时候于掉苏浩,那么现在问题就简单得多,只剩下一个答案,自己也不用两边摇摆。
情况是判断清楚了,苏浩得到的收益也没有超出预计。可是,接下来要如何应对,才是真正令人头疼。
想到这里,袁志成抬起头,把目光转移到思博身上,神情也变得若有所思
京一号基地,H二十二层附零九号房间。
这是一个面积广大的特殊层面。在京一号地下基地当中,带有“附”字样的房间,都是在建设之初被规划为特殊用途的空间。
人类从出现至今,拥有了辉煌灿烂的文明,也诞生了太多信仰和宗教。无论军人还是平民,都有着数量庞大的信教群体。即便是军部的高级军官,也有很多人笃信神灵。为了照顾这些人,基地设置了告解室、教堂、清真寺、佛堂和道观…这些具有特殊用途的建筑,都安排在带有“附”字的层面。以今天的附零九号房间为例,就是一间被临时用作吊唁性质的佛堂。
数以千计的百合花,静静散发出浓郁的芳香。在这些白色花束的外面,是摆成台阶形状的一串红。整齐的盆花第次向上,构成有序的层次。就在中间被花束紧密簇拥的位置,是一具价值昂贵的水晶棺材。里面躺着经过化妆,穿上崭新上将制服的军部副主席。尽管闭着眼睛,他仍然显得不怒自威,带有令人不可侵犯的特殊气质。不过,可能是殡仪人员的失误,死者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些,腮红颜色有些重,看上去就像粗制滥造鬼片里的丑角,颇为滑稽。
四周墙壁摆满了画圈,无数“奠”字两边,悬挂着不同人等的唁词。大多是些赞扬的话,也有不少安慰性的话语。落款处的名字很是惊人,因为在和平时期,只有在电视和重要报章里,才能看到。
扩音器里传来沉重庄严的哀乐,往复不断循环的缓慢乐曲,使佛堂里的整体气氛越发沉闷。因为是用佛堂临时改造,巨大的白色布帘挡住了位于正中的佛像。慈眉善目的金身只有一部分从缝隙中露出。取代佛祖面孔的,是黑白色的军部副主席大幅遗像。
很多人站在棺材旁边痛哭流涕,他们都是死者的亲属。
很多人围着棺材走了一圈,通过遗属位置的时候,一个个顺序握手,说些安慰和鼓励的话。
在这种庄严的环境里,也有一些人站在角落,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捂住嘴偷笑。倒不是他们故意要打乱气氛,而是今天的遗体告别会实在很特别——死者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别人活活气死。
尽管京一号基地拥有最好的医疗设施,军部副主席也是实力强悍的人物,却无法抵挡死神的召唤,也没能扛住苏浩的冷嘲热讽。
孔啸站在遗属群里,显得令人瞩目。
他个头很高,身材瘦长,虽然有着中年人特有的冷峻,面相却显得阴沉。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现场环境的因素。毕竟,无论是谁的老爹死了,都无法像平常一样笑出声来。
在和平时期,很多与孔啸同龄,都是三十六岁的人,大多还显得懵懂,尚未成家,也没有对家庭负责的意识。
孔啸比大多人幸运。他有个当上将的父亲,所以孔啸自己也成了少将。这才旁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也可以算是他应该享有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