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要有度，想明白了这些，莫问沒有再往更去想，倘若将天意揣的太过透彻，就有可能引起天妒，对天地要有敬畏之心，只有愚不可及的蠢材才会有逆天改命的无知狂言，智者都会恭敬天地，因为天地要让一个人灭亡不会比拍死一只蚊虫更费力，一个恶瘤就能轻松取走忤逆之人的命。所谓自己掌控命运并不是逆天而为，而是保持本心不昧，不受天意的悄然影响。

除了两封书信，拓跋烈还送上了一件黑披风，是用绸绵织作的，想必是见他沒有外衣，加急赶制而成。

心中过意不去的同时莫问也开始佩服拓跋烈，他虽然知拓跋烈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讨好他，却仍然对拓跋烈很有好，拓跋烈如此礼遇于他，倘若日后有事相求，他还真不一定忍心拒绝。

虽然这些人的生活方式与胡人相似，但是他们是黄帝后裔，都是汉人模样，个不是很，面孔廓柔和。

自府衙内转过，莫问门信步城中，北的城池与关内城池大是不同，风土人情也不相同，这里的街沒有中土城池整洁，路上不时可见羊粪便，乡人的衣着以羊为主，也有少量麻布，上多有异味。

梳洗过后，了早饭，拓跋烈外督办征集劳役之事，莫问自府衙走了一圈儿，自府衙西院的鹰舍前站了片刻，鹰舍都是建在外的，为的是让信鸟适应寒冷可以冬天飞行，鹰舍里有两只海东青，还有两间鹰舍是空的，据鹰舍内飘落的雪和遗留的鸟粪來看，这两只海东青都是昨夜放走的，不问可知是拓跋烈告知朝廷他的到來。

想通这些，莫问心中很是喜，他最怕的就是被人控制，哪怕是被天控制也会觉自己是个傀儡，必须自己为自己主，好在上天并沒有剥夺世人自己主的权利，只是将这个超脱天意控制的门槛定的很，大分人不到这一。

这些羊原本是士兵吃的军粮，寻常人家是得不到的，冬日里劳役能为家人换得一只羊，所有民夫都很是兴，羊被家人牵走，他们留下來等候发。

次日清晨，莫问早起，屋外的晨光令他心情甚好，披上袍拉开房门，果然发现大雪已经停了。

“真人请先行梳洗，末将去厨下监工。”拓跋烈走到莫问面前拱手见礼。

只要细心就沒什么秘密可言。而莫问观察鹰舍也有意，他必须确定拓跋烈是真的效忠代国，如果拓跋烈沒有放飞信鸟通报代国朝廷，那就表明他有心隐瞒此事，想独吞陪葬黄金。曹陵墓里殉葬的金玉想必是堆积如山，这笔财富万万不能落到个人手中。

，情绪不能现剧烈的波动，哪怕面临再大的变故也要保持心境的平和。

临近午时，莫问回返府衙，拓跋烈送上了两封书信，信笺是卷着的，不问可知是海东青带回的，其中一封是代国皇帝拓跋什翼犍的书信，向他致敬问好。还有一封是睿王拓跋什岐的书信，向他真挚谢。

“真人起的早。”拓跋烈率领婢女自远走了过來。

“怎能如此劳烦将军？”莫问很是过意不去。

“福生无量天尊，拓跋将军辛苦。”莫问门冲拓跋烈回礼，拓跋烈和所率的婢女个个眉发挂霜，不问可知是早就等候在屋外了。

二更时分，莫问迫自己睡，不允许自己再多想，不是对天地还是对人间男女，都不能彻底了解，七成为最好，倘若看的太透，人生就毫无乐趣可言。

莫问无奈，只好再辛苦，拓跋烈再行一礼转离去。拓跋烈得院门，立刻有下人持了扫帚院扫雪。莫问见状心中更加觉过意不去，拓跋烈想的很周到，唯恐扫雪之声影响他休息。

饥饿是除了晋国之外的其他国家普遍存在的，这里也不例外，乡人多是颧骨耸，面有饥。但此时他们的神情却很是兴奋，拖家带携带挖土农往南城聚集。

跟随乡人前往南城，发现那里是一粮库，与中土的粮库不同，这里的粮库存的不是粮，而是养的羊，每一个了劳役的农都会得到一只羊，劳役壮，家人得到的羊就稍微大一些，劳役瘦弱，羊就偏小，分方法很是原始。

“此乃末将荣幸，民夫征调正在行，午后就可发。”拓跋烈说。

午饭过后，莫问辞别了拓跋烈，带队城，主城并沒有调够两万人，队伍发之后辅城之中不时有小民夫追赶而至，还有那些充当的羊哞哞咩咩的跟在最后。

昨日大雪下了一天，地上积雪一尺多厚，队伍绵延十几里，踏着积雪，浩浩的开了不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