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里有些糊其辞，显然不知该如何介绍珈涟，好在群雄也不介意这些，纷纷笑：“逝兄弟，早闻你旁有位女智者，我等洗耳恭听！”

这句话，在真相的同时，也或多或少折损了士气。此次决战，诸侯各路人总计五十八万，虽说在数目上比楚军多了八万，但也没有到双方差距悬殊的程度。事实上，相对于装备良的楚军而言，诸侯军的胜算，其实不在于军队数量的对比，而在于士卒质量的差距，若是楚军都与以往的杂兵一般，便是百万之众，又有何惧？

以实力最的滨海为例，虽然得到了登州、冀州、西原的长期支援，装备了十万士卒，但这十万士卒中，真正能够到兵刃盔甲完备的，只不过七万余人，而这七万余人中，更有小半使用的，是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楚军淘汰下来的装备…

只是，如今若是张衍所说，楚军战力非同凡响，那么反而言之，诸侯这边临时拼凑成的五十几万人，倒还不一定能吞得下敌军，搞不好，还要吃上一个大亏，这却是大大不妙的消息。

吴可玄微微一怔，沉声：“张王兄的意思是？”

张衍轻轻摇：“依我看来，应当不是。另外，我也曾收拢扬江几路诸侯的败卒，据其所说，他们在战场上所遇的楚军，也甚是悍，否则，又怎么可能在半月之间，便尽数攻占了扬江？”

阵，杀他娘个落！”

一片沉默中，秦暮徐徐开：“张王兄，你确定那五万楚军，不是宇文来呼的黑旗军么，又或许，他们乔装改扮，故意迷惑我们？”

然而，照沈达的说法，如果杨广真的在这几年投了大量的人力力训练了一只战力卓越的新军来，再加上楚廷常年累积的械加以装备，哪怕只有二十万人，这里临时拼凑起来的诸侯军，在缺乏资装备的情况下，又究竟能有几分胜算？

张衍向他微微颌首，摆手：“多谢吴王兄，不过，小弟说的却不是此事。那场厮杀中，宇文来呼固然厉害，但最令小弟忧心的，却是那些楚军…”

张衍轻摇虎首，叹息一声，神情：“孤家那日起兵，本借着兵冲击楚军，只要楚军溃败，宇文来呼也使不什么手段来！怎料，那五万楚军毫无沉暮气息，军纪严明，悍勇斗狠。与他们相比，往日侵攻我等的楚军，简直便是一群绵羊！”

珈涟微微一笑，向众人曲行礼，坦然：“妾愚昧，不过，依我之见，此战的关键，不在于这边的战场上，而在于两字，一曰‘时’，二曰‘后’…”

吴可玄见他面凝重，急忙言安：“张王兄不必自责，那宇文来呼号称天下一猛将，便败在他手上，也是…”

诸侯闻言，皆是齐齐变。长期以来，各路人都曾多次与楚战，自然知除了宇文来呼直辖的黑旗军外，其余的楚军大多军纪涣散、贪生怕死，平日样倒还凑合，一到战时，遇到敌，便会溃散落败。也正因如此，群雄麾下那些只训练了一两年、武盔甲都不良的士卒，才能屡战率胜，丝毫不落下风。

此言一，群雄中倒有过半抚掌附和，大笑不已，其中，又以同样的程梁王李执昆反应最为烈。苏王沈达与金提王张衍两人皆是颇有谋略，彼此对视一，便由张衍沉声应：“前次孤家提兵十万，去救扬江诸路反王，却是惭愧，叫那宇文来呼一阵厮杀，折损将半…”

而其余各路诸侯，更是连滨海都不如，石不语昨日在大营中行了几圈，便发现几路小诸侯的队中，竟然还有使用竹枪、木甲的，这士卒，如果遇上长枪铁盔的楚军，便算你捍勇异常，又有什么用，血终究是抵达不住利矛快刀的…

一念至此，各路诸侯皆是神情黯然，气氛顿时变得沉闷起来。石不语于行军战之事并不拿手，随意抬望去，却见珈涟微微而笑，似乎有了主意，不觉心中一动，咳嗽一声，开：“诸位王兄，若不介意，听我的…一言如何？”

群雄闻言，面皆是凝重起来，过得半晌，却听得沈达哼了一声，冷笑：“这么看来，我们却是小看了杨广，这几年来，他一面示弱，一面训练新军，效果倒是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