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微微一怔，虽然无言以对，却仍昂着颅，不肯认输。石不语也不愿再多言，低声叹：“罢了！我只负责带你们回去，究竟如何，便看秀宁的意思…”

石不语心大怒，这次却直接往战阵之中扑去，瞄准了一位背向自己的将领直扑过去，妖狼一卷，便将他拖下来。不料那位武将已有察觉，长枪反转过来，挥舞带起层层青气袭来，与妖狼撞在一，两人齐齐一滞，随即在望清了对方的面容后，同时脱惊呼。这颇有几分手段的武将，却正是许久不见的罗琼。石不语顾不得寒暄，一把将他拉住，带战阵：“罗兄弟，我前几日偷听军报，闻得你要带军来援，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一时之间，草原之上声雷动，众多将士齐啸庆贺。石不语却无这等心思，依旧随着罗琼四下逡巡，搜捕那可能潜逃的李建成、李元吉二人。正在焦虑中，便听得远几名轻骑大呼小喝，朝着一疾奔而去。

罗琼似乎黑了许多，却仍保持着整洁的仪态，微笑：“自你那日离开之后，我便星夜赶往冀州，从我爹爹那借了三万骑军草原。老徐却是使坏，刻意放烟雾弹，言我刚刚起程，好叫银狼落措手不及。”

石不语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当下喜：“好在你来得快，我却正拿这块骨没办法！你继续攻击，我这便回营调集人，两面夹击！”

石不语心知是了，当即振翼飞去，不消片刻，便望见数骑人正在前方狂奔，却正是李建成、李元吉与几名亲兵。他也不再多言，一妖狼卷，轰在去路之上，惊得匹人立而起，将骑手尽数掀翻在地。

二人还说些什么，却已被一妖力击中，就此昏了过去。石不语轻轻摇，坐在这斜之下，喃喃：“逆天改命…那么，为了雅的复活，我的法，又算是什么呢？”

“没什么不对！只是，方法错了…”石不语叹息一声，顿了顿，又摇苦笑“你们说自己天生歹命，却怎的只和世济、秀宁相比？你看看那些路旁的乞丐，再看看这些死于战的无名战士，你们为什么不与他们比？”

石不语闻言一怔，倒是略觉叹息：“原来，你也想皇帝…”

一名玄甲军，问：“你们是谁人属下？”

李建成、李元吉情知不妙，也顾不得疼痛，起便向前踉跄奔逃，却迎面撞上一堵气墙，登时跌了回去。石不语左手轻挥，臂上的藤蛇分数条蜿蜒爬去，将他们几人尽数捆缚在地，这才淡淡笑：“两位贤侄，既然来了草原，怎么不与为叔的见上一面，便这么着急回去？”

那士卒居然还有几分气，并不肯答。石不语也不浪费时间纠缠，径直将他抛下，又去擒拿另一人。不料如此重复数次，竟无一人服吐言的。

元吉却是气许多，犹然站立不屈，冷笑：“成王败寇，又有什么可辩驳的。若说我们不孝…哼！历代皇帝中，不知有多少是杀了兄弟父夺位的！”

“我为什么便不能皇帝？”元吉反相诘，语气中充满了怨念“这世上为何如此不公？为什么世济、秀宁一生下来便注定是紫薇转世，为什么我这个哥哥的，却注定要替他们两个打江山？这天，何其不公！”

片刻之后，得到石不语回报的信丘联军，亦在日蛮的率领之下，尽数杀去。银狼军本便在冀州军的突袭之下苦苦支撑，如今又被信丘军从另一边袭来，两面夹击之下，登时崩溃，死伤将半，余者尽降。

他越说越是激动，到最后，脆攥着拳，咆哮：“两个十岁的小娃娃，什么功劳都未立下，便已预定了未来的家主之位！我与哥哥二人，为父亲征战半生，却注定一辈要跪在他们面前…逝叔叔，换是你，你甘愿么？”

元吉闻言，面稍缓，却又忿忿：“既然如此，命运如此不公，我以自己的努力，逆天改命，又有什么不对？”

石不语闻言，却也微微叹息，一时无法反驳，黯然：“人之降世，譬如飘零，运气好的，便落在一尘不染的红毯上；运气不好的，便飘飘然落门外的粪坑，命运之事，的确难以预料！”

罗琼自然并无异议，当即提枪杀回阵中。石不语飞了几丈，却又折回：“罗兄弟，你派些轻骑在四面逡巡，若见西原将领装束的，便尽数擒下，这一次，非得生剐了那对逆不可！”

建成知他向来的脾气，越是如此温文尔雅越是可怕，连忙捣哭诉：“叔叔，不是我两人有意杀父，实在是受了宇文君集的蛊惑，还望叔叔饶我们一条命！”

“为什么每个混，都喜这么说？”石不语微微摇，却又望向另一面仍然站立的元吉“那么，你又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