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语一怔，待要应答却无从发声，只能不住，呜咽几声表示肯定。秀宁见状，倒是拍拍松了气，将他抱在怀中，愕然：“爹爹，你怎会…怎会…”

要知，这草原之中，却不能与中原繁华之地相比，向来缺乏娱乐节目。这小姑娘的驯猴之，若放在中原，怕是不值一晒，但此时在这牧民的目光中，却变成了难得的稽节目，引得四面人汹涌。

石不语愕然抬，却见秀宁的炯炯目光正落在自己上，陡然觉得一寒意涌上来，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嚏…

到了方才，他起之时，微微运用了妖力，恰恰破坏了丹田中的最后平衡。星力从妖丹中彻底释放来，控制了整个丹田，妖丹因此失控，残余妖力四散溢走，印发了经脉中妖力的暴动与紊。

石不语却是苦于无法开，脑中灵光忽的闪过，当即抬起一只小爪，在地上比画起来，好在他识字的功能还未退化，不消片刻，便写一行字来：“不许笑！接下来，怎么办？”

今年的草原，似乎失去了一贯的祥和与太平。银狼与银月两大落的锋，打了牧民们的正常生活，更使得这照例举行的集市，在战火的耽搁下，比往年足足晚了一个月。

不过，晚总比没有的好，在收到信使的通知之后，草原上的各个落都派了长老与代表，携带着本族过剩的货，来到这市集上行一年一度的换与买卖。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在今年的集市上，似乎真正的主角并不是自己，而是此刻现在空地的…

他这问题，正是众人心中的疑惑，当下数百目光齐刷刷的转了过去，聚焦在那方寸之地上…

两人，不应当说，一人一兽对坐半晌，均是愁眉苦脸，无法可想。寂静之中，唧唧声忽的响起，秀宁抬望去，却见不知疾苦的小济正攀附在一棵矮树上不断的翻斗。她若有所，怔然片刻，忽的拍掌：“爹爹，我有主意了！”

临时腾的空地中，一位十来岁的小姑娘，正轻轻敲打着借来的铜锣，在她的前，一只纯白的小猴正不住的翻着跟，的哨姿势，引得四面围观者不住的喝彩喊好。

表演了半晌，那放在地上的小盆中，已积了薄薄一层铜钱，虽不算多，但也足够一日的费了。那小姑娘看在中，却仍有些不满意，当下收了铜锣，轻咳一声，脆声：“各位大叔，不知你们家里可有养狗？”

几因素齐齐作用之下，便导致石不语在人形兽化的基础上，再度向更程度的兽化发展。这一次，脆便化为了一只小兽，虽然与他当初恶意猜测的老鼠、王八之类相比，要可了许多，但终究是件极其不幸的事…

再加上这数日来，他始终保护着秀宁潜行，每每要动丹田中仅存的妖力来御敌脱险，久而久之，那团数年来都未消化完毕的星力，逐渐占据整个丹田，将剩余的妖力徐徐驱逐至经脉之中。

秀宁本已捺住笑意，看到前三个字，登时又笑得前仰后合。不过，在注意到后半句话时，她也迅速陷了苦闷之中。如今，随着石不语的兽化，今后的一切，都要依靠秀宁这个小妮来承担，其中最大的问题，便是现下面临的钱财问题…

觅僻静休养，等待妖力重新回归丹田，将星力再度压制回去的话，倒也没有大碍。怎奈克不住派人追逐他的踪迹，得他持续逃亡，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如此一来，兽化状态越来越久，妖力也在经脉中聚集得越来越多…

焦虑、懊悔、急躁、恐慌…这情绪的杂合，便构成了石不语现下的心情写照。迷迷糊糊之中，他只隐约听的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转望去，却正见秀宁满面愕然，迟疑问：“爹…爹爹，是你么？”

话还未说完，她自己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石不语听在耳中只觉格外刺耳，忍不住轻轻啮了她一，忿忿不平的呜呜抗议起来。秀宁仍是忍俊不住，着小腹，自：“爹爹，你要说什么？”

此言一，全场的笑声登时嘎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均是一脸惊愕，过了半晌，却将一个大汉，忍不住问：“小娃娃，难你有识字的狗么？”

众牧民闻言，哈哈大笑，这草原中野兽颇多，为了驱赶警戒，自是人人家中饲养猛犬，这小姑娘却是多此一问。

然而，笑声未落，却听得那小姑娘轻敲铜锣，再度开：“那么，可有哪位家中的狗，能识字书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