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迁怒！”罗安喊。

“阿弟！”罗安首先打破两人间僵持了一早上的沉默。“我送二宝和他娘到成都时，与殷三谈到了你。”

罗安显然不肯就此放弃“还记得咱们在安庆认识的那对妹吧？”

“想想你都二十五了，倘若当初你真娶了那妹妹，现在也是两个孩的爹罗！”罗安语气满是叹地说。

第五衡懊丧地甩开狼毫笔，修长有力的手指不停敲打着桌面。他需要一些能使他忙碌不堪的事好驱散脑中不断回的

在第五衡决定定居四川前，两人曾经结伴同游过几年，北至蒙古、南到大越都有他们哥儿俩的足迹，而风光明媚的江南，更是他们最常驻足的地方。

第五衡停住了脚步。

罗安挑眉，沉：“会不会就因此，阿弟才会这么排斥殷家？”

姨母？这个陌生的称谓让第五衡微愣。

第五衡面无表情，可是放在桌上的双手却慢慢握起来。

知结拜义弟固执的脾气，罗安也不他。“二宝内的毒素还没完全排除净，就算是看在我的面上，救他好吗？”这才是最主要的重。

“我姨母，她还好吧？”

“是吗？”那关于‘她’的事，他也说了？第五衡抿住双，平静的面开始显裂痕。“阿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既然无力改变什么，何不试着忘记？你为了这件事跟殷家决裂，不值得。”罗安婉言劝。“殷三说，你姨母很惦记你，盼望着你有天能想通，回杭州去看看她老人家。”

第五衡脊梁倏地一僵，明显著得来罗安的话对他所造成的冲击。

“你该恨的不是殷家人！而是伤你的那个女人！”无视两人间一即发的绷，罗安明他所犯的错。

“是为了谢蓉蓉吗？”

“当然气！”殷三想都不想地脱肯定。“可是，这关蓉蓉什么事？”

“喜的女孩琵琶别抱，换作是三哥你，你不生气吗？”

“蓉蓉是在五年前嫁给老十的，而阿衡却早在九年前就对我们殷家恨之骨了。”

罗安看了他一“该说的他都说了。”

“因为…”一抹残忍跃第五衡底。“我的孩因殷家而死，我也要殷家的孩陪葬！”

“你的孩不是殷家人害死的，是邢个女人——”

“怎没事？”罗安反问。“阿弟或许就是因为喜的女孩嫁殷家，才开始对殷家产生恨意的。”

即使痛恨殷家人，但对于在杭州殷庄作客的那几个月里，对他真心对待、照顾的姨母，他还是无法绝情到底。

坐在书案前的第五衡闻言略震了下，随后再度埋首前的医书中，表明自己不愿多谈。

罗安抿了抿嘴，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为了女人而恨殷家的？”

“因此？什么因此？”殷三有迷糊。

“不！”伴随毫不考虑的一声否定而来的，是他脸的骤变。

殷三一听，立即摇“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当时被那个妹妹看中的阿衡压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呆鹅，无论人家怎么明示暗示，他都还是冷冷冰冰的不太理会人，害得人家姑娘是又羞又急，差被气死。

“那就好。”

他都快忘了殷家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同他血亲的长辈。

“够了！”第五衡吼断他的话，也不回地走内室。

第五衡再度沉默下来。

“阿弟？”罗安不解。

第五衡霍然站起，斩钉截铁地说：“要我再救殷三的孩，绝不可能。”

你该恨的不是殷家人！而是伤你的那个女人！

罗安忙拦住他作势离开的脚步“为什么？”

罗安闻言挑眉“你就这么一句‘那就好’？真的不肯回去看看吗？”

他一说完，甩走内室。

“大哥想说什么？”第五衡放弃逃避，抬正视着他。

不等第五衡应声，他迳自接下去说：“上回我在九江，碰巧遇上了其中的妹妹，你猜怎么着？那妹妹竟已是两个小娃娃的娘了！难相信她曾信誓旦旦说，不多久她都会等你的，怎知几年不到，她就嫁人生了。”

“殷三说她很好。”罗安简单答。

“…殷三跟你说了什么？”他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