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镇均从来没见过女儿为情所苦，他明白，她这次是认真了，基于善意与关怀，他柔声问：“愿不愿意告诉老爸？也许我能帮你。”

只不过，仲疆似乎还没从自己画的圈圈里走来，或许，他甚至还没意识到有这样一个圈圈。

“你对他也有觉，对吧？”柴镇均凝望着女儿。

“怎样？”柴镇均回到座位，邀功笑：“你老爸还是很有用的吧。”

一下班，仲疆哪也没去，直奔回家，坐在电脑前，开始写报告，这两天，他阿姨答应晚上也帮忙照顾他母亲，还好他的表弟表妹们都放寒假了，所以阿姨能多腾时间。

柴镇均，再问：“你跟仲疆怎么样了？”

“怎么还没开始…”柴镇均低声咕哝着。

颂恩有些错愕，她以为父亲会多问一些，帮助她理清问题，然而却完全不是这样。

她打了个冷颤，却舍不得冰啤酒的畅快，还是要喝，她对父亲笑：“奇怪，怎么好像很复杂的事，你一句顺其自然，就全都解决了？”

她瞪着圆的睛“谁告诉你我在跟他往啊？”

为什么骗自己？他叹了气，他情绪不对，完全无关天气，而是为了

“不是。”颂思斩钉截铁地说。

她现在只要一听见仲疆的名字，心就会突如其来地怦，然而她却假装没听懂。“什么怎么样？”

“不是吗？”柴镇均反问。

颂恩珠骨碌碌一转，完全继承她老爸的功力“那你现在跟妈呢？也是顺其自然喽？”

“是吗…”颂恩愈听愈惊讶，愈听愈傻，她和仲疆相时竟是这样的？

父亲问的，正是她最苦恼的问题，她只有一个答案“我也不晓得…”

“为什么会开始？”这回到她反问了。

她和仲疆，就看缘分会带他们走到什么程度…顺其自然吧。

？”

柴镇均只好当女儿智商忽然变低，清楚地明问：“往得怎么样？”

见状，她放声大笑，她已经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她一直很想知，为什么父亲老是把她和仲疆看成一对，他们那么像情侣吗？

她笑着，带着一崇拜的光看着父亲去开气，气喝冰啤酒，似乎也只有她父亲想得来。

冬天喝啤酒，沁凉有如一冰泉，直接冲上她脑门，她的神思顿时清澈明朗起来，父亲的话对她来说就有如这冰啤酒的效用，她整个人一下豁然开朗了。

如此一来，他应该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可以专心写报告，可是专心这两个字，好像忽然从他的字典里消失了似的，他就算不必担忧母亲，不必再医院、公司、家里三奔波，但他却心神不宁。

她怔了怔，呆呆地伸手接过啤酒，拉开拉环，就着瓶直接啜了一。

果然，叶如仪就是柴镇均的致命伤，他闻言，皱皱眉“我看你还是继续烦恼，不要恢复古灵怪好些。”

没想到父亲给的是一个如此不理的答案，颂恩无奈得翻了个白。“从哪来的预？”

“从你们相的情形。”柴镇均想都没多想。“很自然、很自在，像一对互相了解，令人羡慕的情人。”

今天是星期三，到星期天只剩三天了，三天内要赶完只找好资料连半个字也没开始的报告，似乎有困难。

“在复原当中，”她照实回答“不过以后可能会有行动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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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地望着他，实话实说；“我自己都不知从何说起。”

她像是从自己设下的圈圈里走了来，看见世界，发现自己只是作茧自缚，所有的事，都不只仅有一个解释、一个方法。

柴镇均也不追问，反而微笑：“那就别说了。”

“预。”柴镇均得意的抬起下“你老爸的第六很准的。”

柴镇均对女儿笑笑“你自己也别想太多，别为了这事烦，这样反而不好，”他走向冰箱拿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罐递给她，‘倾其自然吧。”

“本来就是这样。”柴镇均将手中的啤酒向她举了举。“你愈是把它看得复杂，它就愈困扰你，放轻松一，事情反而会走得顺畅，也说不定。”

他的心总是静不下来，前两秒轻松愉快，后两秒却又沮丧低落，是天气吗？他看看窗外，冬日的夜，静静的，幽黯的。

他这学期的课程其实已经结束了，但他还有一科报告一直还没赶来，教授念在他平常表现还不错的份上，特地多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到这星期天以前，他非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