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尖声指控他只是静静听着，静静迎视她燃着烈焰的明眸，墨潭幽。

“礼哲告诉我，你很能。”不等她回答，赵希惟自顾自地继续“他说你从大学毕业就翔鹰工作了，不但为翔鹰引和培育了许多优秀人才，前几年公司财务危机时，你还推动节约资源运动，为集团省下30％的费用成本。”

“赵先生你想必不曾领会过任何经济压力吧？”她质问他，嗓音不觉有些尖锐“一个年收过万的人怎会明白那些小市民的生活压力？你我都很幸运，工作了几年，都有一笔为数不小的积蓄，又是单，一人饱全家饱。可这社会上有许多人并不如我们这么幸运，他们有孩，有家，必须挑起养家活的重担，一旦失业，全家人的生活都会有问题…”

“咦？你喝果？”清隽的嗓音掩不住惊异。

“那又怎样？”

“你——”于品甜容一白，一向明亮的秋瞬间黯淡。

因为就算情上不愿承认，理智上她明白他说的的确是事实。面对裁员这件事，她的确不够理智。

“于经理，你不觉得为主不应该情用事，而你方才的态度很明显的就是情用事。”

这些中产阶级表面上薪资优渥，可其实经常也是这个社会负担最重的一群，房贷、孩的教育费、家生活销…一旦失去稳定的经济来源，问题便会一个个接踵而来。

“哦？”他扬扬眉。她急急接，辩护意味厚。“我相信每一位翔鹰人都希望公司更好。”她皱眉不满他讽刺意味厚的反应。

“我…没有——”

“那又怎样？”他冷冷截断她。

“怎么？你现在才发现？”他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有什么奇怪吗？”

明明是他老用一副令人气绝的嘲讽态度面对她，这会儿反倒把两人不对盘的责任全推到她上了？

于品甜暗讽，决定自己没空剖析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端起黑咖啡浅浅啜饮，眸光跟着一落——

“那是甜的。”她望他，神半指控半挑战“我还以为你不喝甜的——你不是说过，那是女人才喝的吗？”

“我不认为翔鹰有那样的员工存在！“

“是吗？”他睇她“容我直率地说是个合格的主。”

“你有。”赵希惟语气清淡“你能公正无私地擢人才，却没办法同样公正无私地除去多余的员工，明明知翔鹰已经负载过重，危机随时会爆发，你却还因为那妇人之仁不肯面对现实。”他顿了顿“也许你的确曾经对翔鹰很有贡献，于经理，但你现在这样的行为只会为翔鹰带来麻烦。”

“我不赞成你的说法，于经理

幽眸中探一丝端倪。

可什么也看不到，那对宛若寒潭的眸总是那么清冷，冷得让人怀疑其间是否曾经掀起任何情波澜。

“…可我实在不明白，于经理，为人力资源主，引人才固然重要，必要时也该懂得为组织剪除浪费公司资源的员工啊。”

“这是柠檬。”

她咬牙“请赐教。”

“柠檬是酸的。”他说，轻轻叹息的语气仿佛在教导无知的小学生。“酸酸甜甜。”她反驳“只要是果都有糖分。”他没回应她的挑衅，眯起眸，缓缓打量她。意味刻的眸光看得她心慌意“、吗？”“于经理。”“什么事？”“我发现你对我个人似乎很有意见。”“什么？”她呛了一下。“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似乎就对在下到很不满。”他凉凉地“在下可以请教是为什么吗？”

他淡淡说来，语气不温不冷，让人听不是何用意。

“怎样？”她气极，无法相信他的无动于衷“那你怎么还能冷血地说裁员就裁员，而且还老是建议那些大老板裁这么大的比例？”

她无法辩解——面对赵希惟的指控，她毫无反击的余地。

啧。

于品甜暗暗戒备。

这…这算什么？

她不够理智，无法睁睁地看着翔鹰的员工饭碗不保——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到都在裁员，一旦失业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找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