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惊，旋即：“清河王离京了？”

也是，他周旋于衣香鬓影的温柔乡中左拥右抱，享受新鲜女的温柔和妩媚。而我呢，画堂锁垂杨院，雨打梨闭门，独自裹在缁衣梵音中，消受我该消受的寂寞和冷清。各在天涯，各不相。

而低微门楣来的如安陵容这样谨小慎微又心计藏的女，皇后也断断不容许再现第二个了吧。

而皇后长玄凌两岁，面对这样年轻鲜的女们，即便娥眉耸参天，丰颊满光华，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吧。

，恕婢多嘴劝一句，您这样怨恨在心不能释怀，其实是自己难过啊。”

我稍稍吃惊，然后很快亦明白了皇后的用心。手心的冰冷，在那一瞬间侵了自己的肺腑，透沉沉凉意。

芳若丝毫不以为忤，只宁和微笑：“婢早些回去也好，自那次清河王为甄家之事向皇上求情遭了训斥，皇上已令他在十月末时去上京旧都散心思过，无诏不得回京，如今还常来向太后请安的，除了中贵嫔以上的嫔妃和各位皇、帝姬，也就只有平王了。太后也是常常闲着发闷，只能婢多多侍奉在侧了。”

雪纷纷飞散，恍若暮时节，独自倚在院之中的人靠上，见雪白的柳絮静静飞过，东风卷得均匀，绒白，如穿，似下着一场轻的茫茫大雪。却是这样和的时节，衫透薄，偶尔抬，如卷起半帘香雾，人也慵懒随意了。

她对我的反应微微觉得诧异，温和：“娘不知么？正是为了清河王为甄家之事上书啊。清河王本不理会政事，汝南王一事虽然居功不小，却也随汝南王一事的平定很快置事外，从不多言语一句。如今为甄家之事上书，大概也是因为平定汝

所以芳若的话正好验证了我的猜想，“皇上很喜今次的小主们，虽然位份还都不，多在常在、人之位，也不知最终能得位的究竟是谁，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只是这些小主们倒有些平分秋的意思呢。”

而玄凌，只要丽，只要艳，只要温柔的女，他都是不会排斥的。

我别转，只作充耳不闻，凝神看向窗外，双目冷滞，几乎想看穿外间涌动的风究竟是如何涌动。

芳若徐徐的语句还是贯我的双耳，“十月间选秀，所能皇上者颇多，共选了嫔十八人，是皇上当政以来中选人数最多的一年。”她微微沉，与槿汐互看了一，终究还是说了来，“此番选的小主们都是中等仕宦之家，未有太显赫也未有太卑微者。而且，她们的年纪都小，未有一位超过十五岁者。”

所以年轻而门楣普通的女才是最合她心意的啊。

越是年轻越是养在闺中的女孩，越是没有机心啊。纵然得尽君王的与怜惜，又如何能与一个久居的掌权妇人的心智相抗衡呢，终究也只能在她掌之中困兽之斗啊。而且中等仕宦，自然没有千金门第养育来的那气度和见识，也就会更少有登显贵位份的机会。至于皇嗣，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未知之数。

十五，我那一年也正好是十五岁呢，如朵一般柔的年纪。如今，我亦有二十了，与这样年轻的嫔们相比，我的容颜和年纪都算是在慢慢黯淡下去了吧。如何能与她们的青健康，明丽姿相较呢。

他是君王，所以他的艳福总是这样好，永远能享受着无尽的别人的青。

而芳若的声音仿若在说一件极寻常不要的事，：“是皇后呢，皇后力主皇上多选年轻的女廷之中。”我微微一愣，芳若依旧娓娓：“皇后言及如今在中的妃嫔年龄渐长，不若选些年轻懂事的新人，心康健，才利于为皇家诞育皇嗣。”

而到如今，雪零散似暮飞絮漫天，却是这样清寒，似韶华白，叫人满心凄凉。低缓的言语在我中缓缓而，“只要我所求的人都平安康健，其余的人与事，又与我有什么相呢。”我把一月来所抄写的佛经都与芳若，下了逐客令：“大雪难行，恐耽误了回的时间，姑姑请回吧。”

平分秋啊，也便是人人他都喜，人人不分伯仲。

我微微冷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新年过去，玄凌也已经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