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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当然。”
“骄傲也包括在内?”他喃喃地说着,心思被烛光下她那披肩的长发所吸引了。
“我并不是真的骄傲。”她说着,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心里明白他指的是她刚才隔了许久才接受他的谈和。“我想我是很任性,也很顽固、死脑筋,但不是骄傲。”
“但是由我所听到的传言和亲身体验却并非如此。”
他挖苦的口气使珍妮笑了出来,洛伊则被她那笑声中的欢乐和美丽迷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她这样美丽而悦耳的笑声。此刻的她坐在毛毯上,眼里带着明艳的光采含笑望着他,这幅情景使他永难忘怀。他明白如果自己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一定会无法抗拒那种吸引力。他迟疑地望着她,告诉自己他应该留在原地不动——然而他小心翼翼地不表露自己的动机,做了相反的举动。
他伸手抓了两个杯子和酒瓶,走到那堆毯子前,把杯子斟满酒,递给她一杯。“你的外号是‘骄傲的珍妮’,你知道吗?”他带笑低头望着她那迷人的脸庞。
珍妮的眼里散放着欣悦的光采,不自觉地陷入一个危险的未知领域中。“那只是谣传而已,大概是由于我和包爵士会面的结果吧!你的外号是‘苏格兰的天谴’,传说你把婴儿杀死然后喝他们的血。”
“真的?”洛伊夸大地耸耸肩,在她身边坐下来。然后他半开玩笑似地补充一句:“难怪我在英格兰上层社会中被列为不受欢迎的人物。”
“真的吗?”她疑惑地问道,突然兴起一股莫名的同情。他也许是苏格兰人的敌人,但他是为英格兰而战,如果还受到自己人的排斥,那似乎是极不公平的事。
珍妮举起酒杯啜了几口以稳定不安的情绪,然后放下沉重的杯子打量着洛伊。佳文坐在帐篷的另一端,似乎在专心地用沙和醋擦亮他主人的甲胄。
她想:英格兰的贵族一定很古怪,因为如果是在苏格兰,她身旁这个人一定会被当成一个英俊的大英雄,而且会受到犹有女儿待字闺中的堡主欢迎。不错,他是有一点傲慢和冷峻的威严,但凑在一起看,那绝对是一张英俊而充满男性气概的面孔。她很难猜测他的年龄,他的眼角和嘴角都有风吹日晒的岁月痕迹。她想他实际年龄一定比外表看起来老,因为她已经记不清是从何时起即听说有关他的事迹了。她突然想到他这样一辈子征战,从来不考虑结婚生子继承家产,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事。
“你为什么不结婚?”她贸然问道,话出口之后又突然不敢相信自己竟会问这种问题。
洛伊吃了一惊,然后明白她一定以为才二十九岁的他早已过了适婚年龄。
他收起惊讶之色,假装逗笑地问道:“你以为是为什么呢?”
“因为没有合适的女士要和你结婚?”她侧脸对他一笑,洛伊觉得那神情简直迷死人。
尽管实际上有不少人向他提亲,他只笑着问:“我想你一定认为我年纪太大了吧?”
她点点头,面带微笑。“似乎我们都是注定单身。”
“嗯,但你是自愿的,这就不同了。”洛伊的兴致越来越高,乐得他往后一靠,用一只手肘支着身子,看着她那被酒染红的粉颈。“你想我是哪里不对呢?”
“我当然不得而知,不过依我推测,”她考虑了一会儿说道:“在战场上是不太有机会认识很多合适的女士。”
“不错,我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为和平而战。”
“但是你一直在攻城略地,那样根本不能带来和平。”她肃然地说。“英格兰人和任何人都无法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