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给她甜尝，否则会把她迫的。她对我不耐烦，才把我丢到乡下教会学校，一待就好几年。告诉你——”千千夸张地用手比划。“那是地地的乡下！千里之内不见人烟，我们学校的围墙得像女监狱一样，生活乏味透！整天都在唱些传超过三百年的圣诗，连睡觉前都规定要谢主耶稣！我实在搞不懂能睡得着觉和耶稣有什么关系。是额学费钱买来的，心境平安是因为没伤天害理亏待人家，晚上好梦是枕选得好，一天下来上课太累才睡着，她们怎么就能穿凿附会呢？”千千唉声连连，有哀伤自怜自己埋葬在墙后的青岁月。“最受不了的是，连一个能心的朋友都没有！每个女孩去不到一年不是像小绵羊就是成了木乃伊，规格还很一致。那时候，能陪我的就只有双双。你知吗？我在园里捡到它的。它那时还好小，我偷偷将她养在床铺下，房里常上半瓶香，她的便便实在不太芳香，一旦被查房修女发现准完！寂寞时，我就把双双当成你，对着它的大睛自言自语，可是双双真的善解人意！这些年来，它就是我唯一的伴了。”在每个细微专注的动作里，千千对双双怜珍视的情谊溢于言表。

唐诺望着她天真的表情，不禁莞尔。真的没有变！至少在他和千千重聚的时刻，觉如同六年前一般熟悉，介于他俩之中的仿佛是未曾消逝的时间。

“有啊！我算算——”他一本正经。

唐诺没好气地翻白。小孩气就是小孩气，尽外貌改变，猜疑和吃醋的本可是撤底没改。“不要三八了！我连工作都嫌时间不够，哪来功夫谈恋结婚？”

“那你又是怎么逃那里的？”

“我成天都在跟这些东西打，唐瑞说这些玩艺儿好比我跟他的情妇，要纠缠一辈！”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又为什么连一音讯都不给我们？”菜一上，令千千指大动，兴味盎然。

着茶杯，一双睛却是笑地探他。“那你呢？你这几年来可好？你不会也跑去结婚了吧？”她多疑地伸手。“分证给我看！我要亲自证实！”

“我的行动一直受监控，本没有自主能力。”她无奈地说。她自然而然夹了一筷鱼给他。“当初丹和拉突尔两兄弟劫走我，准备窝里反，这一招在朵拉姨婆——虽然我讨厌她，还是要称她姨婆，谁叫她年纪一大把，活得还长。我习惯尊敬长寿的人——的意料之中，我像一块被两条饿狗叼来叼去，好可怜的！”

“她的目的是你爹地给你的遗产不是吗？”

“老狐狸当然赢嘛！她手上不知哪里来一堆分证明和据说是我亲妈的委托书，在法律上她是赢家，不过我跟汤姆老爷爷跟她们斗智——”

“后来呢？”

“慈善园游会！我观察了几年，这是唯一可能逃跑的机会

“你作我！”她嘟起嘴。

千千捂嘴笑了。“我就知我们有默契！你不会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与信心！真好。”男人就是要勤劳打拼，以后才能尽责养家！

“钢泥、泥土地、积电、化学合金用塑钢…”

她锲而不舍。“那有任何可能对象吗？”

唐诺不禁想着千千曾有过怎样孤立且枯燥的日！落地即丧母的她幼时又丧父，好不容易在唐家找到一丝快乐和温情，又被制胁迫到孤单陌生的地方。不圆满的儿童期、寂寞的青期，大半时间她都是自己一人度过，所以他能会得到她对一个正常家、对温情的渴望。千千实在是难得啊！不论她受到外界怎样的对待，不论她的受是怎样寂寞哀伤，她都不会轻易说来，她宁愿表现快乐的那分，像遍洒的光，恣意而无掩盖，只让人随着她的明朗起舞——

千千可的脸顿成懊恼埋怨——“什么？！还要算？”

“家会是我经营最成功的事业！像我这么优秀的女生，谁娶到我就是有福，”千千沾沾自喜。“我小时候就告诉过你了！”

“她肯放过你们？”

“怎么你小小年纪，脑全绕着家打转？不发挥你的才华吗？以前可有人推算过你的命格属女人的？”

“你知这件事？”千千些微讶异。“好像大家都知情，而我是最后一个知的人。总之汤姆老爷爷想办法冻住我爹地留下的不动产、外币与投资，朵拉姨婆气疯了！单单打官司的钱就要掉她半条命！不过还是汤姆老爷爷明一着，他在找到海阿姨后就决定退休了，去除律师分，起事来方便多多。你也晓得，退休律师的门路多得、得像什么一样。”